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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骇皋兰异人传行舟轻乘羊pi艇(9/10)

取下,上锁,以备对一要,立时可以原样锁好还,随往桌前凑近,景兴已将小箱打开。定睛一看,果然箱内空空,只箱底上有十三个形似人耳的小槽,箱盖反面有七个朱红漆的星光,中间连着一细如游丝的墨线、七星的当中刻着“满载而归”四字,什么东西也未装在里面,看情形绝似江湖上有名人的暗印符记,仅所刻四字略像商人气。

室中诸人,怎么苦思也想不起哪里有这么姓名别号,上有七星和十三只耳朵的有名人。但是经此一来,景、徐二人俱知先和吴勇说的那话多半料错,此人至多源发长有人与他相识,或是闻名乍见,决非同行正经商人,不是远方来的绿林大盗,便是一个成了名的能手。看他来意,找的是总瓢把夏三黑,还不是真和吴勇一人为难。适才许多作,只是投石问路、先打个倒,想把三黑引来见面,没有真实本领怎敢如此?别人真未在他心上。他包袱没有带回,巧还有接应,人必不多,决非庸手。来人如非寻仇,这等来,索望必奢,这小箱要满载而归,也不是给它装满银就能了事,指的必是金珠之类。三黑为人,怎吃这?有心说破,作个准备,心终不忿吴勇,仍想他栽,只互看一,把箱锁还原样柜,随声附和,空议论了一阵,并未明说。

一会,天三鼓,吴勇还恐东院药客们招了镇上土宴乐歌唱未睡,万一惊动不妥,想再等一会,悄唤店伙一间,说:“东院客人今日盘算账目,累了半日,并未招宴饮作乐,饭后分别安歇。如今三院客人俱都睡熟。西院怪客也老早关门安歇,并未生事。

因他情古怪,再次嘱咐不许扰他,恐怕惹事,没敢去,也没听喊人,想已睡熟。”

吴勇一想,景、徐二人门时天刚正黑,又在前院,无人知晓,此去能不事最好,万一和雨辰动手,也可说是从半途跟他下来的外来之贼,也还有个推托,行时又教了二人一话语。

徐亮暗骂:“驴日的,你倒想得好!这场事早晚教你现。”当下随应了,换好夜行衣靠,带了兵刃暗。另着一个打更的在西院门内绑好,哑棉,装成贼自外来。一切停当,客人全睡,别无避忌,一直径奔西院。到了门外,这才纵上房,提气轻,顺着房脊,到了雨辰所住房上面,侧一听,下面房内鼾声大作,疾徐停匀,仿佛奏乐一样,抑扬下,板俱全。再看各房,俱是静悄悄的,除了几大呼之声外,别的响动一没有。

二人听那鼾声响得奇怪,断不定雨辰在里面是真睡是假睡,又见对面的月光正斜照在窗上,如若悬下去,窗上必现人影,对方又是个劲敌,真睡着了还可,要没睡着,立时扎手,互相一比手势,都主慎重。又等了片刻,下面鼾声竟是越来越响,怎么听也像睡熟神气。景兴心想:“吴勇手下诸人都是些饭桶,被人打倒无足为奇。这姓的到底有多大本领,并未过手,怎就胆虚起来?既来探查动静,本要试试他的浅,即便醒着,也要探个就里,他真睡假睡则甚?”想到这里,也不和徐亮商量,一打手势,面向房沿,蹲下去,两手腕朝外,手伸四指,轻轻着房檐,拇指向下,一同握,往前一仆,翻直下,再用两脚尖一招檐,双手抱膝,用“珍珠倒卷帘”的法直垂下去。

上面徐亮见景兴已然翻下探,不便拦阻,恐有疏失,忙往左近拐角侧面房上跃去,手里取了暗,觑准下面窗上,以便援应。怪客所住之房,新近建成不久,窗裱糊全无空隙。景兴一悬下去,见室内灯还着未灭,只是月光斜照其上,看不见里面人影,估料室中之人定已睡熟。因是一个劲敌,防他警觉,便把惯用的手段拿,先把中指蘸了唾沫,轻悄悄往窗纸上一,容到松散,再往里微一。手指刚刚穿,仿佛有人在指了一凉气,不禁吓了一,连忙缩回。听他鼾声,依旧震耳未歇,窗上已穿了制钱大小一个窟窿,室中别无动静,当是心虚多疑之故,仍用双手抱膝,微斜,往上一倒弯,右正凑在破孔上面。这些都是景兴作贼的惯伎,动作轻灵,手熟练,一声息全无,满拟室中之人不会惊动,及至凑破孔往里一看,不觉又吓了一大

室中本没有炕,只有两张桌,这时已拼凑在一起,上面横卧着一个年约四十五岁的瘦,论相貌材并不惊人,奇的是,人在桌上却未沾着一桌面,全共用三三尺来长的细木,像三脚架一般支着。后脑下支一,两只脚后跟一边支着一,那人,四平八稳,脸朝棚,悬空架其上,一也不歪斜倾倒。这等内家铁板桥的功夫休说见,连听也不常听到。尤其可怪是,适才在后柜房密室中偷看他存的那小木箱,竟是原式原样放在他的前,倒立着了灯台,室中那盏半明不灭的油灯便搁在上面。卧人两手腹之间,手底下压着本书,看神气好似先躺在这三上,就着灯光观书久了,神倦睡去。

景兴心中大惊,知厉害,哪敢轻易招惹?方自胆怯退,雨辰的忽往外一歪,因他嘴里还打着呼,以为睡熟要倒,心方好笑,谁知雨辰只是把脸歪向外面,好似存心这一手,脑袋下支着的木,虽也随着往旁斜歪,可是和那木、桌三样东西,都像是生了一般,歪有一半便即定住,那一来,脸正向着窗外。景兴见状,才知人已察觉,有心戏,再不见机速逃,决吃大亏无疑。念刚动,果然雨辰睛睁开,朝着景兴似笑非笑,把一张,又像是要啐痰神气。暗一声“不好”双手抱膝,两一躇,待要翻上房,已自无及。就在这离破孔,将离未离之际,猛觉一凉气箭一般上,立时奇痛攻心,难以禁受。如换旁人,这一下中了内家所练刚劲之气,右已瞎,连痛带慌,非从房上掉下来不可,还算他功夫纯熟,法矫捷,一翻便上了房,一手掩着痛,一手向徐亮一招,回就跑。耳听下面屋内雨辰说:“你照例用一只看人,多一只也无用,从此要单吧!”

徐亮在侧面屋见状,又听室内敌人开说话,料知不妙,连忙跟着在房上飞跑,回一看,并未追来,匆匆跑到院门前下,景兴也往柜房如飞跑去。徐亮只见他神态惊慌,还不知右已瞎,受了重伤,回顾无人,又没听步履之声。见值更的还捆绑在地下,因是活扣,心想顺便给他拉掉唤起,省得老叫他躺在冷冰冰的地下呆等,事原备用,目前已用不着,万一少时被别的起夜客人看见,又不免大惊小怪,忙即停步低,悄唤“快起”那站正当门楼之下,上面屋檐,原意扯开背上活扣,一下便可自解,并无耽搁。不料活扣才解,刚往上一长,觉着发微微被扯了一下,大吃一惊,连忙纵开看时,上下四外通没一个人影,情知不妙,不敢停留,顾不得再和那人招呼,匆匆回跑,也忘了摸一摸。及至跑回柜房一看,众人脸上都是带着忧忿之,面面相觑,不发一言。景兴掩着一只睛倒在床上,像是受了重伤,当着吴勇等人,虽还顾面,没有呼声来,可是两不时动,那咬牙忍的神情却已现在外,好似疼痛已极。徐亮原不知他受伤如此之重,见状大惊,忙赶过去一问,才知右已瞎,房时几乎疼过去。

吴勇刚给他把药敷上,因是痛极,详情尚没顾得细说。

吴勇见徐亮也不知景兴受伤之事,好生奇怪,忙又反问。徐亮:“我二人先在房上,听见对下面打呼,拿不准真假。我算计那家伙不大好惹,打手势叫景兄弟小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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