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赶忙闪避，已自无及，刺的一声，剑尖由左扫过，绸被刺破了一大，虽因闪架得快未受重伤，左已被剑尖刺破了些，鲜血往外直。

陶氏兄弟在黄河两岸纵横多年，因和主人厚，只听说元-武功颇好，不曾见，自恃本领，想代主人气，竟遇劲敌，当众丢人，自是难堪，又凶暴，当时激怒，两柄铜锤一齐舞动，把全副本领施展来，恨不能一下把敌人打死。元-虽然志不在此，见敌人锤法甚也颇惊奇，不敢大意，将猿公剑法施展来，暂时打了个不分胜败。行家里看元-剑法来路，最难的是打了这一阵，剑、锤始终不曾撞上，竟能应付自如，还不知元-有意延挨，看到妙，纷纷喝起采来。

这其中最难受是老贼天王佟越，台上只十几招过去，便看元-剑法来历，又听台上男女敌人那等气，分明要和拼命。自己虽也约有几个厉害能手，人多势众，但是东方霞后师长亲友虽不好惹，凭自己和所约能手，来时还能与之一拼。这姓徐的来路极似那家规最严而又最护徒弟，素不肯吃人亏的天门三老门下。这三人久已不听说起，突有他的门人现，决非无因而至。越想越觉事情可虑，心中叫不迭的苦，只得暗告同党，不可再和陶氏弟兄一样冒失上场，听命行事。正在盘算方才人可疑，尚未面，自己所料如中，想用方法应付。就这一会工夫，台上已见了胜负。

元-本意宝剑锋利剑术奇，制胜容易，心想多延时候往接东方霞的手，后见对方越杀越勇，铜锤又大，舞了一个风雨不透。本就难得还招，一面还得留意东方霞的胜败，一心二用渐觉吃力。又听旁立观战的陶不时用黑话低言醒乃兄，暗忖：“二贼同胞弟兄，不如先打发了一个，免得少时作梗。真非限制三人不可，等第三人上场，索指名叫阵，仍要小贼动手，料他不能不算。”元-毕竟初次临敌，一心想破小贼气功，别的全未留意，只记得每人只斗三场的话，主意一定，立即还攻。本想用剑削断贼锤，制敌死命。

也是陶家二贼该死，陶猛见元-一味闪避，认定对方怕他锤重，又恃天生力大，能持久战，手舞双锤，专找敌人的剑，老想一下将剑磕飞。元-后再停止攻，陶猛心暴，只陶在旁不住提醒，说：“敌人剑法神妙，防他猛下杀手。”终未在意，封闭便松了些。元-暗骂：“该死狗贼！我不杀你，你也残废回去。”表面仍假作闪避，只守不攻。恰好陶猛一锤打到，元-立施师传绝技，剑朝锤柄上微微一挡。陶猛见他举剑来架，心中大喜，右手锤往下一落，左手锤又朝去，方喝得一个“倒”字。元-手微一偏，就着锤下压之势，连用师传粘，振二字诀，扁着剑背，向锤的右上方，猛用全力，单臂往外一振。

陶猛急于取胜，势猛且急，用的全是直劲，不料双锤打下，人影一晃到了侧面，满拟和方才一样，至多打空，正待回手再打，猛觉一横劲由右侧面贴着锤旁急振过来，当时右膀酸麻，虎生疼，几乎立脚不定，一晃，暗“不好”未及还架，元-早反腕一剑“拨柳寻莺”朝右肩上刺来，本意想刺敌人右臂。陶猛偏是心慌，吃了人矮的亏，闪躲又快，百忙中瞥见剑到，脚底再一发飘，一时情急，连忙缩颈低，一面纵往侧退避。元-也是忙着取胜，知敌人法轻快，一见纵想逃，索一不二不休“顺推舟”手中剑朝前一送，嚓的一声，正刺中在陶猛的右耳，直透颈后，就势往前微微一纵，到了敌人后。陶猛负伤情急，反手一锤扫来。元-已纵圈去，剑锋过，陶猛后脑齐耳刺破了两寸一条伤，便铁人也禁受不住，一锤扫空，脱手飞去，震得台板山响，连人带锤跌倒地上，当时死，鲜血满地。

台下贼党忙即抢上，将人搭下，同时陶见兄长受重伤，早悄没声纵将过来，左手钩连拐迎先斫，厉声喝骂：“今日有你没我！”元-早防他要动手报仇，一见来势绝快，又是哑，先打后说，一面闪避还攻，心中寻思：“此贼所用是轻兵，索不令宝剑显锋芒，以便对付小贼佟元亮，免被看破。”一面偷觑东方霞，已然有气力不加。

原来佟元亮对她越看越，又看对方情刚烈，当众丢人定必不快，老想卖好，一味斗，守多攻少，等东方霞有了破绽，故意让过，却用言语破，好使知情。东方霞本是满腔幽怨，抱着气愤而来，不曾想小贼如此厉害，又见敌人神情诡诈，越发有气，棋差一着，气再一浮，越发吃亏。先还打个平手，后来陶猛一死，小贼瞥见台下众人接耳，对一面更有讥笑神情，老贼又在怒目相视，猛想起此女刚烈，十九不成，自己心计已被众人看破，是主人，易受指摘。陶氏弟兄又伤了一个，放着敌对尚未手，再让下去，重轻友被人见笑。莫如先将此女打倒，假作养伤避往内寨，事完迫顺从，反倒痛快。心念一动，立以全力应战。东方霞几次想用暗，心神略分，手法更散，哪禁得起这一来？但是天刚烈，自觉败不如死，立意拼命，情急之下也不顾再取暗，把平生之力全使来，所用多是险招，虽幸佟元亮始终不舍下那毒手，但是破绽多了好些。

看情势危急，元-恐有失闪，忙把手中剑一，专用剑背架隔遮拦，一面剑走中心，去刺敌人要害，一面觑准来势猛下杀手。几个照面过去，陶看敌人不用剑锋，剑光如虹，寒辉耀目，明是神利，便留了神，故意用拐上钢尖冷不防一撩剑锋，果然挨着便折了半寸来长一段，不禁大惊。自知有败无胜，刚想喝破，左手拐朝剑一挡，右手判官笔刚朝敌人前去，为了有成见，惟恐宝剑锋利，一个挡不住，直斫下来，连拐带膀全被斫断。对方手法又快，架时微一疏神，猛听敌人一声大喝，忽然连手齐用，左手一隔判官笔，反腕一右手脉门，竟被中。当时右臂全麻，判官笔先被敌人空手人白刃，就势夺去，左手拐又被敌人拨转剑“分波拨狼”反手向外一绷，虎立被震裂，兵脱手，大惊逃，已自无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