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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山寨惊变(3/5)

到了第三年夏之,风珠的信忽然中断,老寨也无音息。兰每日夫妻恩,抚养新生,又要理全山的事,忙得非常,以为老寨岁贡已早送去,为了前年大获,又开辟了许多土地,所有应办的事均早办好送走,不似以前时有时无,毫无绪,常受苛责。往来山地势奇险,山外虽有守望的同族,无事均不惊动,也未放在心上。王翼虽因凤珠三数月来没有音信,心中奇怪,无如贼心虚,以前写信大多,被兰无意中盘问过几句,误当妻生疑,凤珠没有信来,不便先写信去,悬念了一阵也就放开。时、姬二人这两三年中朝夕相聚,虽然情义越,女的更是情一往,无如再兴生,定志难移。女的先还想以至情动,后见对方情有独钟,对她虽极怜,始终隔着一层。

悲苦了些时,便换一主意,对于再兴只每日随同耕作,样样关注贴,更不再提前事。再兴见她不来纠缠,平日无什表示,正对心思,渐把平日顾虑减消,不再留意。双方表面好似习惯自然,实则各有各的心计,暂且不提。

这日秋,又是天降大雨。蛮俗早婚,兰四个贴蛮女都有情人,除幺桃年纪较小尚在旁,下余三人均已嫁人。因听王、时二人劝说,人都一样,不应作威作福,以人为。为了公众之事虽应领指挥,平日起居饮最好自己动手。我们年轻,自己的事只比他们还好,何必用上几人跟前跟后?兰对于二人言听计从,蛮女婚后便听自成室家,未再补用,只留幺桃一人在旁。因见当日雨大,天空云密布,尚无晴意,湖上气蒸腾,雨声如雷,四面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,正在楼上闲谈望雨,想等雨住去往田里查看。不料当日雨势不似寻常,连下了小半天还未停止。

正在无聊,幺桃结主人,笑说:"今早在湖中捉了几条鱼,还采了好些新鲜菱藕,老寨主又命人杀了一条猪,业已烧好,这样天,可要取些前来下酒?"兰便命取来。因那烧猪乃孟龙喜吃之,刚烧好不久,藏在对岸崖之内,幺桃冒雨往取,去了好些时不曾回来,兰觉着奇怪,又有一饿,笑对王翼:"都是你们弟兄不愿意我用人。我姊妹每日起床,招呼完了你们,便同去田里耕,或是钓鱼打猎,一天忙到晚,我还要喂娃儿,难得有空闲。所用只幺桃一人,事情稍多便忙不过来。我看改日再挑两个女娃儿帮着事,大家轻松一也好。"再兴方说:"大嫂不是这等说法,自来力气越用越有,习惯自然。"忽听笙鼓音乐之声由对岸风雨中隐隐传来,二女首先惊

"这样大雨,叔父又在生病,怎会有贵客前来?事前又未得到信号,是何原故?"说完,兰将婴儿与王翼代抱,起要走。

王翼见雨太大,正想劝阻,打算代往探看,忽见幺桃冒雨赶来,空着双手直奔上楼,门便喊:"叔婆夫人来了!"四人闻言惊喜集,忙问幺桃:"老寨主夫人怎会冒雨来此,事前连个信号都未接到。"幺桃忙说经过,才知凤珠只带了十二个心腹女蛮兵和一些衣服粮,由老寨起赶来。因其拿有老王祖传信符,一便下严令,不许守望的人报信,只命两人引路。因无人接,由山起走了两天方始到达。到前遇见大雨,山洪暴发,人还受伤,蛮女也伤了五个。先在三里之外大树林中避雨,后来领路的人见她伤重,雨下越大,不能行动,再三劝说,才赶往寨中送信。孟龙闻报大惊,忙即带人往迎,正要准备藤兜往抬,凤珠已由同来蛮女用被褥结成一兜,上盖油布,跟踪抬来。

一到便问:"王、时二人住在何?听说均已成婚,是否真有此事?"盂龙觉着去年王翼业已写信禀告,怎会不知,心中奇怪,照直说。凤珠笑答:"这两汉客实在真好,我今此来一半便为贺喜,不料一个还生了儿。此时雨大,不要惊动他们,等雨住后我自往洲上去看他们夫妇。"谈了一会,忽然昏厥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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