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施，朝那为首凶犀打去，一面掷下几枝火把。刚一落地，右面地上轰然火发，起丈许，将路遮断。为首凶犀连惊带怒，便朝假人掷怒吼猛冲过去，一路低狂挑，那些假人全被独角挑向空中。二人这才看那是木和草所制，满空飞舞，洒了一地。

为首凶犀越发暴怒，狼奔豕突而来。看离开当地崖角不过里许，照那快法转就到，刚急呼："兰妹，怎不传令发火？"先是崖下众声呼，又有十几个手持红旗的壮士，但未拿着竹竿，一路吼叫舞而，迎着犀来路立定，啸不已。刚看这些壮汉手无寸铁，红旗却有两面，还未看真，又听轰的一声，底红光一亮，黑烟四起，回一看，原来金寨旁湖岸转角之，好几丈宽一条柴堤业已起火，火光熊熊，达两丈，不知用什方法说燃就燃。后面那些大小柴堆也都同时燃，远方望去，直似一片火山。这才看那些木柴仿佛都是油质，守火的人都立向上风一面，相隔老远，将手中火把丢将上去，轰的一声当时全燃烧，真比灯还快，心方奇怪，大队犀望见前面红旗翻飞，敌人啸现，越发暴怒，一路纵狂奔猛冲过来。

二人看那些执旗壮士腰间吊着一条长索，刚有一明白，众壮汉见群相隔只有一二十丈，忙即纷纷后退，手中红旗舞之不已。跟着一声银笛，众膛儿忽然同声呼，腾而起。再往下一看，原来每人上长索均有一系在崖角之上，另有几个壮汉理，银笛一，人便奔回。上面的人便将索拉，往上一收，人正反奔回来，立时就地秋千一般，由低而，手舞红旗往峰角后面凌空飞去。赶过一看，下面还有好些小崖，那些壮汉已将红旗向腰问，手脚并用，抓住间藤蔓和上面所悬长索钻到中。犀群斜冲过来，因有烈火阻路，均朝敌人冲去，业已大举涌到，人和凶犀差不多首尾相衔，最近的相隔只一两丈。人刚飞起，犀群也由脚底驰过，形势奇险，差一便被挑向空中，万无生理。跟着峰后野草木丛生的坡蛇平野之间又有红旗人影闪动。

这时犀群越来越多，由森林起到当地好些里路的地面已成了一条蜿蜓的灰龙，林中涌来的还不知有多少。前面怒吼，后面的同声应和，全都激怒，来势更加猛急。休说对面来的人畜，便是为首这些大犀，除却领急驰，想要立定也办不到，只在转角之时内有几条不知何故被同类挤群去，互相追逐。内有两条中途回，追上大群，一齐奔腾涌向前去。还有几条没有回来，时闻惨号之声，自相践踏而死的伤犀，或本有伤病和怀日久跑得稍慢被同类冲倒踏死的，就这一会功夫也看有十好几只。兰笑说：

"危险已过，犀已被我引死地，就被它大群冲，也不知要死多少。经此一来，便一二年不往采荒都有代，我们可以安心地了。现在最要是添火，这东西不知那年窜往何，吃得这样壮又回转来，所生小犀不知多少。看这神气比上次更多，如不想法引它，照上次那样不敢惹它，便三四天也过不完，就这样仍不知要多少时候才能走尽。我们都是一夜未睡，等我发令，先叫他们分班歇息，日夜守候。我们兄妹四人看上些时，也该分成两班各自去睡，夜来烤新鲜，看看月亮也好。"

王翼昨夜业已试她的脾气，因有一误会，恐其不快，笑说："我和兰妹一班在此守候，此时就请棠妹和二弟先回竹楼睡上些时吧。"再兴方要开，姬棠已低声说："你我一夜未睡，大家一样，无须客。这大灰尘，膻气又重，有什好看？我早就想走了。你不去睡，竹楼没有我的地方，如何睡法？哥哥你相信我，我就睡在地板上好了。"再兴见她始终依依旁，人又那么婉，知其情意虽，却非女一，方才湖边长夜之谈又答应过她，不忍拒绝，心想：我只将主意拿定，这里风俗不同，不应拘什小节，笑说："兰妹还要坐镇指挥，大哥理应作陪，小弟也实有疲倦，只好先睡半日，大哥如倦，将我喊醒好了。棠妹还无卧榻，暂在兰妹床上睡上一会可好？"兰先朝姬棠使一，故意笑："二哥莫要怪我，我那床向不喜人睡的，棠妹早就知。她和你平横卧，和你们弟兄昨夜一样，不是好么？你们汉家人偏有许多作，翼哥要是这样说法，我就不理他了。"

王翼本意先敷衍过一阵，免去对方昨夜气愤，再想法闪避，不料这等说法，心正叫苦。姬棠已笑答："兰姊说得不差，人不在表面，日久自知，兴哥我们走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