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挤碎了。"说完，打了一个嚏。姬棠惊问："哥哥受了夜凉了吧？"再兴笑答：

"没有，被你上短发扫了一下鼻孔。闻说你们族中人多识得字，你父母在此遭难，妹妹可曾学过么？"姬棠凄然答说："这里哪有纸笔，全是母亲在地上画字，教我认得一些，因兰姊姊也认得一些，恐她好胜，没有说，有时故意请她教我，讨她喜，这是苦命人寄虎没法的事。总算她人真好，我对她也真激，否则早没命了，哪有今日。以后哥哥教我认字，当人不要说起。我看她和王哥哥必成夫妇，她比我情，以后定是形影不离，我和哥哥也正好同在一起，这样喜的事真怕我是梦呢！"

再兴见她冠零，秀发凌风，说到伤心之又是缭，凄然涕，看去哀艳绝，正在极劝。姬棠抬一看，惊："我们只顾谈心，天都快亮了！"再兴四面一看，果然残月挂树，树影萧疏。湖边晓风送凉，荷香时引，东方已现大片暗红的霞影。耳听芦笙已止，偶然断断续续由远方传来几声情歌，时有一对对的情侣由林山角互相挽臂而，衣服和上冠大都零，无一整齐，面上却都是那么喜。知这里的人和原始森林中生息的那些氏族落一样，男女相纯任自然，像兰那样已是极少。姬棠染有汉家习气，因和女初次这样缠绵，姬棠又是那么慧温柔，情真意挚，一见投缘。正谈得兴上，又当残月晓风，天气凉，边依傍着一个貌温柔的少女，前平波浩渺，一碧无际，荷万，杨柳千行，此情此景，真比画图还要妙。

休说姬棠初涉情场的少女，便是时再兴有成见、定志不移的人，到底人非太上，一面领略那湖光山、柳影荷香，一面与新到的素心人隅隅情话，也由不得心神皆，乐而忘倦，谁也不舍离去。

渐渐红霞现曙，朝地，红光万斜过来，二人影被光照在地上又长又大，已连成了一片。再兴贪看朝来湖山景，尚无归意，姬棠忽然手指地上人影笑："几时我和哥哥像地上的影一样连成一人多么好呢。"再兴闻言，想起前事，心中一动，方说："以后成了自家兄妹，本来情如一人，何必还等将来呢？"姬棠还未及答，忽听远远呼："时哥哥，你们多快活呀！"二人回一看，方才对对成双的蛮人业已纷纷走，绕向洲后树林之中，似已与尽归去，经由后面竹桥回往对岸崖之中歇息，只剩了几对后影隐现林中，就这一会功夫已快走完。王翼同了兰却手挽手，沿首湖边柳说笑而来，面上神情均颇喜，衣服和上冠却是整洁如新。兰老远便扬手招呼，并朝王翼说笑，手指前面，似在议论自己，心想：二人这一夜必已发生情，大哥婚事必可成功，心甚喜。再看姬棠，因兰喊她，业已当先迎去，跟踪赶往，还未到达，便见二女互用蛮语说笑，姬棠面带羞，却少喜容，知是谈间夜来遇救、结合经过，决计假装到底，见兰拿话取笑，未置可否。

正要同行回往竹楼安歇，兰忽然皱眉："那面大脏，我们由这里走吧。我知二位哥哥不喜多吃油腻，这里吃之外，素的只有檄耙和有限两样素菜，虽有竹笋，不到时候，这还是去年叔婆带来笋，无意中掘到一些鲜笋，才知吃法，果是好极。我将二位哥哥送我们的三担香稻取了一些，叫人去，想烧稀饭，连同叔婆给的许多和糖，想吃一顿好的。后来想起那些香稻要，真不舍得。我又嘴馋，他们忽然来说，你房中还有一大布袋，内有好些香米，与上次叔婆带来的一样，非但省事，还可多留好些。我这两个小女娃都极灵巧忠心，又会烧菜煮饭，想叫她们也尝新，没有和你们说就取了好些来，好在你们都吃，不会怪我吧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