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土外；小的一个，自腰以下全埋人土，只和双臂在外。二怪好似奇痛，痛得满大汗，尽猛力挣扎，上下不得，看去形态十分稽，似被佛法制住，退艰难，急得不住哀号求饶。再看神僧，目光已合，仍是原样，态甚庄严。待了一会，不见动静。

光易过，先后似经了一日夜，始终不见别的形迹，林中也无昼夜之分。后看神僧时而目光微启，每隔些时，左手指甲徐伸，朝前悬玉馨敲上一下，立时复原，仍似不曾开和别的动作。两怪人少说也号叫了好几个时辰。先还一边哀号，一边挣。后知无用，神态逐渐驯善，不敢再挣，一味哀求，号叫不已。到了后来，简直力竭声嘶，神情痛苦非常。二人先还防到怪人挣脱了，骤起发难，法宝失效，不能抵御。神僧虽枯坐不动，暗中仍有佛法禁制，人在屋中，怪人决不敢于走，又以至诚格，求其开。后见任怎求告，和怪人一样，终无回音。两次回顾，均见两怪人目视自己，似在乞怜求助，言又止。一时好奇，姑代怪人求情。虽然神僧仍无反应，两怪人面上却现谢之容。再细查看，怪人相貌虽极丑怪，方才所见凶恶戾暴神态已全收去。小的一个并把连，发哀鸣，语声啾啾，也听不说些什么。

二人心想：“似此相持，何时才能飞走？林外青气尚还未退，何不乘机卖好，请其收去？许能就此脱，也不一定。”念一转，便同往外走去。怪人果然停了号叫，互相对看了一，面现笑容。成全因拿不准对方是人是怪，示意南州暂缓近前。同时暗中戒备，向其盘问：“石屋神僧和他们是何来历？因何被困？又如何能助其脱？禁法神妙，威力至大，是否由他们主持？”问了一阵，先是言语不通。后来细心去听，才听两怪人一父一，以前原是滇缅界山中一形似猩猩的异兽炼成，岁久通灵。无意之中得到一书，只是不能全解，仅学会了一些法术。因是生，又喜清洁，所居之终年修治，净无纤尘，由早到晚提，极少休息，到搜觅异，其行如风。

虽刚猛善怒，因其习惯幽居，不喜与人往来，又最多疑嗜饮，不是醉后野暴发，遇上人时，往往躲去，难得一次杀生害命。因为书上面的朱文古篆不能通解，只知照本画符，凭着心灵默化，虽然学会了好些法术，并不能照行吐纳修炼。无师之学，初练习时并还受到危害。以为人类认得上面的字，先往附近村镇之中擒了几人回去，力教授。

所擒多是滇界土人，一字不识，比他们还蠢，有的更想盗书逃走，全被迫上杀死，接连伤了十余人，一个字也未尝学会。

又隔了些年，无意中擒到一个少年走方郎中，发现带有两本药书，与书形式相似，力指教。少年名洪霄，本在家乡杀人犯案，扮作走方郎中，逃往土人山寨中，行医隐迹，人甚机警。见怪所居碧山青，开如海，壑幽奇，仙境不殊。怪人尚有一妻，刚生幼不久，因为多年擒人教授，已通人语。听少年愿意随同修炼，好生喜，由此人兽同居修炼。怪人老少三个，把洪霄尊若师主，甚是忠诚。本来可以相安，炼成以后，彼此都好。谁知洪霄人面兽心，心地诈，看怪人天生异禀，灵巧非常，又在山中多服灵药仙草，修炼年久，功力颇，惟恐炼成以后相形见绌，竟把书中最要的几章暗中学会，然后借着炼法为由，发动风雷烈火，将书毁去。怪人因知洪霄也是无师之学，全凭自己参悟试验，以前自己照本画符，也曾有过这类事情发生，往往符刚画完，突然风雷加，火雨群飞，洪霄得又巧，一丝也未看。

洪霄知怪人之妻心细巧黠，曾将全书符篆朱文连同注解全数记下，惟恐年久自行通悟，本就疑忌。这日正照书背人演习，以为老少三怪人均被遣走，正在大显神通，兴采烈，心想焚书之后，已经数年，全书妙用均已通晓，法力日，又背着怪人炼了这几件法宝和两威力极大的法术，意设下埋伏，等怪人回来，将其制住，毒刑拷打，令永为仆。亲自山，开山门人，创立教宗。刚把谋毒计想好。不料怪妻看洪霄近一年来渐改常态，动辄厉声喝骂，神态凶横，全不似以前亲如父家人情景，心早生疑。又见洪霄近日时常借故把他老少三个行遣走，当日因为不愿同去，竟然发怒，神情狞厉，直要翻脸。越想越觉可疑，便和丈夫、儿暗中说好，偷偷赶回探望。

这时洪霄借人兽禀赋不同，不应同修，独在后山辟了一座府，在内独修，不奉呼唤，已不许人擅一步，反客为主，本就心中不愤。怪人任怎灵慧，都较人类直，无甚机诈，心又善怒，此时发现洪霄法力竟比他夫妻得多，想起前情，不由怒火上撞。常在一起的同伴负心昧良，忽被看破，又是理直气壮，哪还计及利害安危，脱一声怒吼，正待飞往理论。忽然想起对方近年凶狠乖张之状，方觉不应来，想要退回，去和丈夫、儿商量，已是无及。洪霄早在阵中发现怪妻偷看，不等声惊动，便已暗中掩来，当时行法擒了回来，毒刑拷打，令全家为。否则便施法力，禁闭在离开当地六百里的火潭之内，永受苦难。

怪人父闻声寻来，本也难免，幸亏还未到达，便听怪妻用兽语长啸示警，说洪霄忘恩负义，狼野心，此时以她为饵，如不归来，还可保得残生，否则全家同归于尽，万无生理。怪人初得书时，曾在玉匣中得到一灵符，正把玩问，一片青光已透而过，由此那符便嵌在前之内，隐约可睹。后来把书学了一半，渐渐悟那是一灵符，只要心中默念，便飞起，瞬息千里，神速异常。闻声正在悲愤惊疑，仇人已跟踪追来，总算事前受了警告，逃遁又快，当时一把抱着儿，飞起便逃。仇人还在后面穷迫不已。一直逃好几千里，由西南绕向西北，回顾后，仇敌不见追来，方始下落，勉寻一山权且栖。

过了些日，试探着回探怪妻踪迹，竟未发现。遥望仇人，正在设坛炼法，看比平日要得多。知其有意藏好，早把全书学会，表面却不，已然上当，无计可施。怪妻也不知存亡。虽然悲愤，不敢近前。心想：“仇人曾有封禁火潭之言，那书，妻全都记得，只盼将人寻到，仍能有复仇之望。”便往火潭寻去。到后一看，当地乃是一个火山，藏绝壑之下，终日黑烟蓬，上冲霄汉。俯视潭底火，不下百丈多，休说下去，还未近前，便觉奇如焚，周几被烤焦。偌大一片火潭，内里沟壑甚多，壑底奇形怪状，密如蜂房，也不知妻禁在何。那么猛烈的火势，仙凡均不能近，仇人如将妻投火内，必遭焚化。初意必定禁闭在左近之内，正冒奇，四探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