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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七回恩长眉真人传已成仇犹惜余(6/7)

旁有人笑:“你这娃儿颇有志气。和你师父同坐的乃是女红,人虽凶恶,有我在此,不必怕她。你祖父经我暗中指,知你在此,并未受害,不再忧疑,只放心。你受邪毒甚重,将来难免痛苦残废。这类光十分毒。我也是教中人,好些碍难;而你本注定灾厄,也非此不能消解,此时救你反倒有害。到了三年难满,自有解救,无须在意。旁有一锦,上有七个环结,关系甚大。少时可装嘴馋,向其求情奇特,现正上,又颇你,一说即允。可乘她不留神的当儿,将锦左角第二活结悄悄拉开,能够复原最好,否则只作不知。她不知是你所为便罢,如被看,万一翻脸,有我在此暗助,也必无害。此事关系你师父尚小,你师母申无垢却非此不可。事如不成,女三日之后必要寻你师母晦气,凶多吉少,你却大意不得。”

黄钟人甚机警,闻言知是仙人指。再听此举与申无垢有关,立时暗中。一面默祝仙人保佑,助其成功;一面留神查看,如何下手。见男女二人正在互相搂抱亲,想不起如何说法,正打主意。内一红衣少女,年约十二三岁,相貌最是秀,不知怎的,对于黄钟生了怜。先背女偷看了几次,后又背人暗打手势,想令黄钟去向女求告消那邪毒之气。黄钟先未理睬,见状忽然动灵机,对那少女也生,故意哼了一声。郑隐本来觉他可怜,又恐主人担心,闻声回问:“可是想要回去?”黄钟笑答:

“师父,这里好玩,不想回去。只是肚饿了,想吃一东西。”女红和郑隐原是两世夙孽,恨也恨到极到极。每当双方乐之际,照例百依百顺,想尽方法去讨心上人的心。当日明知对方虚情假意,仍然以假作真,和昔年互相迷恋情景一样。看郑隐怜黄钟,接:“此本来可怜,我们既有此三日之乐,也应使他连带沾光。”随命黄钟过去。

黄钟分明已看上,稍微求说,必将伤毒解去。因想解那锦的扣,别的全未在念。假装老实,走近前去,笑:“师父,我知仙姑不会害我,请师父把神光收去,免得耀难受。仙姑真要有什恶意,早就糟了。”女闻言,越发兴,笑对郑隐:“你这没良心的,还不如他一个小孩呢。”随唤:“茜红,取些酒鲜果,与他吃去。”黄钟一看,女所唤茜红,正是方才朝自己打手势的少女,不等近前,忙摇手:“仙姑,我怕和女孩一起,容我和师父、仙姑同坐可好?”。茜红原因黄钟灵慧可,貌又俊,意亲近。见他不愿,气得噘着小嘴,偷偷瞪了一。隔了一会儿,乘着同伴歌舞之际,暗中又打手势,示意情难测,令其乘机求告医那伤毒。

黄钟见女和郑隐饮了一阵酒,越发兴采烈,整个倚向郑隐怀中,勾着颈,呢声献媚,态毕,全神贯注在情人上,别的全未在意。所佩锦,约有尺许方圆,正悬腰间,斜搭际。自己坐在旁边,颇易下手。细看上面,共有七个活扣环结,稍微一,便可解去。无如茜红在侧注目,不敢妄动。又知下余男女幼童歌舞一完,便不再奏。此时人多杂。和茜红同来的一个青衣少女,立在郑隐旁边,看去十分灵警,此时正看歌舞,不曾留意自己行动,少时却是难说。惟恐错过时机,一被看破,自受害,还要累及祖父全家。心正愁急,无计可施。茜红见黄钟不领他的好心,时已怒目相视,不禁赌气,把一偏。

黄钟早就想好下手方法,只要茜红微一转,立时解那活扣。见状大喜,伸手着左角第二环结锦带,轻轻一拉,活扣立解。女端着一杯酒,搂着郑隐颈,正在缠绵,并未警觉。黄钟心正怦怦动,不知用什方法把扣还原。说时迟,那时快,他这里刚把活扣拉开,才一动念,猛觉后被人了一下,急忙回顾,茜红已在后。知被发觉,心正发慌,忽听茜红笑对:“公主边所悬元命真符可要取下,由茜红代为悬挂?”女闻言,好似微微一惊,笑答:“无须。他心比铁还,你们把喜榻带来,本是多余。等把天舞第三阂奏完毕,你们也就一旁畅饮去吧,我和他还要谈些时呢。”黄钟偷一看,就这晃之间,锦左角活扣已经复原。茜红正向自己吐示意,怪他大胆。才知暗中维护,由此心生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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