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破船断树，电驶而过，瞬息之间已驶数十百里之外。有时狼之后，面上卷起好些漩涡，最大的竟有数亩方圆，其数丈，中成一，黄，顺着漩涡边上驶过，各不相犯。突然上涌来一个大狼，山崩也似，朝漩涡上压到，势立时往上狂涌，起伏之间，一低一昂，竟达数十丈下。当时化为无数互相急转的大小漩涡，带着无数泡，星飞电转，顺而下。这类恶狼急漩，一个着一个，来之不已。遥望下百里以外的两边崖岸，又有好些地方吃洪冲刷去了一大片，比往日形势格外险恶。恐又冲决，伤害生灵，心中惊疑，忙纵遁光，往下隐形赶去。

细一查看，那一带因为堤土厚，虽然未现决，就这前后片刻之间，两边河岸已被洪冲宽了好些地方。只得暗施仙法，沿途防御过去。心想：“近日连经行法防护，已疏导好些，以为完工在即，不料今日势虽未成灾，但比初来时还更猛恶，来日可虑，何时才能成功离去？”

心正发愁，忽听后有人。循声一看，乃是一个中年矮瘦贫女，躺在土崖后面，不住低。无垢见那贫女所穿衣服，和自己一般无二，也是那样浆洗清洁，先未留意，料是有什疾苦。近前笑问：“这里三面皆，只一面是土崖堤岸，姊姊因何至此？可有什病痛，要我帮助你么？”中年贫女本来倚坐崖凹之内，不已，见了人来，并未理睬。闻言，突把怪一翻，冷笑：“你这人好没理。你说三面皆，仿佛不应来此。

你也是人，却是怎么来的？素昧平生，怎知我有病痛？这等大厂泥菩萨过江，自顾不暇，还要人闲事么？”无垢说时，已然想：“当地三面围，只靠河堤一面陆地，上下游除来路一面，二三百里以内，并无可通之路，此女如何飞渡？照例黄一泛，两边堤岸随时皆有崩塌之虑，除开河工，谁也不敢由此通行往来。此女浑如此整洁，不见丝毫污之痕。最奇的是，所穿衣服竟和自己一样，连自己故意作的破补之痕，俱都相同，事情哪有如此巧合？”念一转，已然心动。再听这等说法，越发生疑。加以平日情温婉，丝毫不以为忤。暗想：“自己在此往来行，已有多日，远近人民，差不多全来见过，众宣传，谁都把我当作神仙，此女家住在此，不会不知。看神气，又似在危难之中，好好问她，为何恶声相问？”便笑答：“姊姊莫见怪。我因今日合龙，吉时未至，发现势太大，惟恐少时又生灾变，并想寻一材矮瘦的人打听一事，行至此间，闻得姊姊，好意请问，何必动怒？”贫女冷笑：“你这人怎分得贤愚好歹？我还有事，懒得和你多说。既发善愿，不问险阻艰难，均应勉力而为。想要救人，又怕事难。想人帮忙，也不问那是什么来路，此举有何用意。等到吃亏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
无垢本疑对方不是常人，一听所说，分明尽知底细来意。再一注视，见那贫女相貌奇古，二目神光炯炯，睁合之间隐蕴威风。想起昨夜之事，猛灵机，忙下拜：“长尊姓？如有见教，何妨明示？后辈虽然年轻浅，此举却关系千万生灵安危。近一月来费了不少心力，好容易有了两分指望，不料今日势忽转猛恶，昨夜又发现一件奇事，诸多疑虑。长如是有为而来，还望指迷途，完成善举，免得生灵遭此大劫，功德无量。”贫女本来神情甚，闻言忽转笑容：“无怪陈仙说你可，果然不差。前言故意相戏，请勿介怀。你我平辈之，不过比你痴长几岁，无须太谦，请坐一谈。”无垢听对方与女仙陈紫芹相识，心中大喜，方要请问姓名，贫女面容忽变，低喝：“三妹禁声。”说罢，扬手飞起一片淡微微的霞影，在日光之上一闪不见。随笑说：“我已加了一层禁制，任他邪法多，也难查见我们形迹了。说来话长，事情急，必须在此片刻之间将其办完。请作旁观，无论见什么事，不可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