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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银汉驶孤舟人在镜中船真天上(3/6)

,因知此行情势凶险,恐我不带,故意如此说法,你当是真的么?”岳雯恭答:“弟怎敢取巧?实为事在六日之后,师父、师叔均是好量…”还待往下说时,雪鸿:“这个你不必忧虑,还有这匹呢,此事由我安排,你师徒三人上岸去吧。”岳雯笑:“弟先将此带走如何?”雪鸿见低嘶,意似不愿,嗔:“我将此船送一人就来,当是又丢掉你么?他是我们门人,路上如要骑时,不可倔。”

雪鸿随对白、朱二人:“这里离故乡近,恰遇顺风,稍微行法,片时便到。我意将船送往家中,就便看望二三亲族,往返不过半日。你们三人可将舟中饮带些前去,在祝、紫盖两峰等候,日落以前,我必赶到。”谷逸见雪鸿连在舟中吃完上路都不肯,情,拦决不听,只得劝:“仙人命我们同路,你偏独行。与其这样,还不如我们同去你湘潭家中一行呢。”雪鸿笑:“你还是前生脾气。我因离乡十余年,久未省墓,侄男女多已成长,早去看,未得其便;便我二人婚事,虽有兄长作主,也应禀告先灵,借此回家一行。你去作什?仙机难测,稍纵即逝,船泊衡山脚下,必有用意,不可惜过。你们先去山中游玩,随时留心,试他一试,我随后就到,共总大半日的光,也舍不得离开,早知如此,我也不用灵符恢复你的灵智了。”

谷逸刚,说到必。见朱、岳二人已先带上岸,只得别了雪鸿,纵上岸去。走了几步,回一看,雪鸿正朝自己首。江面甚宽,湘江碧,野渡无人。

船泊浅岸柳荫之下,形制雅,酒炉茶灶,茗碗棋枰,杯罗列。再立着一个白衣人,与四周树影岚光相辉映,镐衣如雪,仙袂飘飘,宛如天然图画,而画中人的丰神容态,又非笔墨所能描写。方在呆看,不舍离去,雪鸿忽似有什警觉,扬手一挥,一片淡微微的金光,在朝光下一闪,船便隐去。再往上一看,原来远远现三五帆影,正由天相涵之现,顺着浩碧波缓缓驶来。江上波涛光照将上去,闪动起万片金鳞,江宽狼急,壮丽无侍。还待看将下去,忽听朱梅笑呼:“矮兄还不走么?”

回顾二人,已回相待,忙同赶上。所行乃是后山僻径,本非山正路。白谷逸见岳雯极那,不时采些野果,喂与吃。前面山形又极峻,便令岳雯骑绕往前山,或是另觅易走途径人山,以免上下不易。

岳雯不得能够骑,当下约定,先在祝峰下相会。也不再倔,其行如飞,往前疾驶。岳雯初骑这等通灵龙驹,兴非常。又见昨夜打贼的长鞭绕成一圈,只剩数寸长鞭柄挂在上,因听雪鸿说过此鞭妙用,越发胆壮。暗忖:“有此宝鞭,便遇山中虎狼,也无危害。师父不愿在此六日之内被人发现行藏,改走小路。我由前山正路去,即便师父走得快,照此飞驰,也必先到。”心正寻思,已绕向近山一座大村镇中。赶路心急,又绝尘而驰,晃穿过。岳雯人地生疏,因白、朱二人以前来过多次,只照师父所说途向,望着日影,环山驰去。后见沿途大小村镇接连不断,有的还可绕村而过,有的却当正路,非过不可。因为大人小,跑得太快,所过之,村众惊呼喧哗,诧为奇事,纷纷指说。岳雯心中不耐,暗忖:“南岳烧香人多,村镇之中已如此大惊小怪,如走朝山正路,被人指说,还在其次,一不留神,伤人怎好?”因在途中越过两溪涧,一片断崖,那上下飞越,如履平地,知蹄有钩,长于山行。偶一瞥见左侧一条山径,似可,便把一掉,朝那谷中驶去。谷势向外倾斜,原是山洪,常受激冲刷,地甚清洁。直达衡山,二十多里,向无人家。山洪说来就来,并不限于天晴雨。岳雯自然不知,一见有路,便飞驰去。谷以后,见两面危崖立,所有石土均作红。稍低肢陀上多是蚀之痕,形如锯齿,残缺不全,地上却净得和洗过一样。

正走之间,忽见那昂首长嘶,不住闻嗅,偏微望,仿佛有什觉,跑得比前更快。心方奇怪,遥闻轰轰之声远远传来,先未留意。那条山谷原是衡山发时,各的总汇,后半歧径甚多,犬牙错。岳雯信急驰,方恐把路走岔,先闻轰轰之声又起。刚辨那是响,已到了前面转角之上。歧径共是大小四条,形如人手,内有一条最为险窄。恐山路不好走,正想挑选内中一条较为平整的坡径往上驰去,忽听有人急喊救命。定睛四顾,并无人影。来路似在那条崎岖小径之内。暗忖:“家人原重修积,断无见死不救之理。这等哭喊,必定遇见蛇虎之类,还是救人要。”心念一动,便朝小路驰去。原意路必难走,前途如不能过,便舍步行,救人之后,再回来骑,绕走原路。谁知这四条路,只这小径不是,这一救人,反倒免却一场惊恐。并且小径前半段看似崎岖,到了中段,略一转折,便可走上平路。只是途径弯环,绕远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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