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无用。我们弟兄带有好些路菜粮，不吃也是糟掉，带回多费手脚。走到午时将近，找个好地方，将我们这几个人所带的吃完，再行分手。三日之后，我们同赶往黄山便了。”

小妹等见余、陈诸人情意殷殷，只得听之。又走了一段，看正午不远，方择一净山石，大家席地而坐。余、李二人因知黄山萧隐君山居清苦，无什，所存酒想必在斗剑时被好友吃光；兵书峡中产丰富，饮，但离始信、文笔、天都诸峰尚远，众少年男女英侠也不会为了饮之故往兵书峡去取用。听江明气，中存粮无多，到后还要另打主意。想起葛鹰有兼人之量，此老为江湖老辈中最有名的异人，久已闻名，尚未见过，打算带些酒前往相赠，因此所携甚多，均是山中腌腊的野味和猪，还有十只风。余、李诸人又带有不少熟的路菜，先是各人分带，余、李诸人包扎又，还看不，等到打开，聚在一起，休说生的，便这六人的路菜也吃不完。

阿婷笑说：“我们走时，每人一个竹丝编的小篮，谁也不曾留意，这一并将起来，单是粮路菜便有好几十斤，连未煮熟的差不多有二百斤重。这许多东西怎吃得完？难为李六哥想得这么周到，昨夜分手天已半夜，想必从那时起忙到现在，还未睡过呢。我看生的由我们带走，熟的只吃剩一小半，余下仍请诸位带回吧。”

陈实笑说：“再往前走，天气便凉。六弟因大家不喜油腻，除却熏腊，便是山中土产的笋脯香等清淡之，竹篓又是特制，轻便好带，吃不完时带往黄山，要省不少的事。我们村中这类东西甚多，每家都有。就是路上累赘一，万一遇敌，丢掉好了。”

江明笑说：“丢掉可惜。我们有这多人，就遇贼党也不至于将东西丢掉。家师中实是清苦，平常只吃山粮，荤东西一没有。这位葛师叔饮是个大量，转请他吃也是好的。”阮菡笑：“明弟真馋。早知如此，请六哥办上两担荤菜，让你挑往黄山吃个没完如何？”

江明笑答：“你不知我们黄山多么清苦呢。以前我在山中，每日全凭掘些野生山粮野菜度日。我就不知世上还有许多好吃的东西，直到永康虞家吃到许多味，才知世上甚多，嘴也馋了起来。昨日我正着急，这许多人去，我是主人，不好坏细，也应叫人吃饱。中什么都没有，如何待承这些嘉宾？莫非初次上门，便请人家自掘山粮野菜来吃，多不好意思呢！所以今早六哥和我说备有带去，我先喜，还没晓得这多，因恐你们不愿带，特意对六哥说，将它扎一些。后来大家收下才放了心，如今再多一倍的人也够吃好多天了。”

阮菡笑：“亏你没羞！拿了人家东西，还恨不能越多越好。一个人的衣，原应以自己劳力求得，不论好坏，吃起来都是香的。既是志同合，分什宾主？一同掘取山粮野菜来吃更有意思。你前夜还和我说以后为了完成心愿，无论多么困苦艰难均非所计。这一腹之你便着急，分明下山以来，看惯有钱人家衣，染了一些习气，以致不应心，只说得好听，仍是想吃好的穿好的。我也知你好面，觉着这许多新良友到了黄山，你是主人，应有款待，却不想不是我们同，理都不理他们，也更不会待承他们；既是同，便应共甘苦，一同努力前途，决不在此一时享受，何必为此心呢？”

玉琪见江明面上通红，说：“二妹之言虽极有理，一则长途跋涉，我们又急于赶路，难得；二则东西现成，不是为了腹之特意求取。不知敌将来，万一变生顷刻，不准备一在旁，临时再掘山粮也来不及。再一步说，黄山清苦，锦坪东西太多，便是外人，也应以其所有济其所无，何况是自己人。人又这多，明弟主人，哪能置之不理呢？”

阮莲知玉琪屋及乌，偏向江明，忙代乃姊答：“六哥，凭良心说，我姊姊固然说得言重了些，你也对的人稍微偏向一。不问应不应为饮未节用心，但照昨夜你和明弟姊姊所说志愿，一说宾主，开便错。这世界上大家都是主人，都应以本之力互相扶助互相努力，由艰难辛苦转光明。鲜衣也非不可享受，但要大家一样，永久下去，越过越好。志同合的都是主人，否则便是对，有什主客之分呢？”

端木琏就这一日夜间连听带看，已知玉琪钟情小妹，江明、阮菡更是志同合的伴侣，见三人争论，小妹只是微笑不语，目光不时看着玉琪和江明，心中暗笑，从旁笑：“你们的题目越说越大了。我们都要赶路，李六兄他们还要回去呢。”江明接：“本是我没有想到，不怪二姊说我。我们已吃得差不多，收拾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