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已互相呼哨，休说死友尸首，连那受伤重的同党都不及顾，各自先逃，不由心胆皆寒，哪里还敢恋战？一声招呼，卖一破绽，纵就逃。

二女瞥见贼已死，越发兴采烈，如何容他逃走？法又比二贼轻快，只一纵便到了前面，拦住去路。哑女一言不发，扬钩就打。小凤更是手快，因知所追老贼，人最残忍，昨日前往窥探，听他亲自说，动辄杀人全家，犬不留，总计所杀已在千人以上，如被逃走，大无天理，心念一动，将所剩的四支风尾梭，先由后面连珠打去。

那贼见她上来发暗，打伤两人忽然停手，只当用完。不知小凤一心为民除害，看他本领甚，前发暗均未打中，恐又落空，意待机而动。那梭又是师执前辈传授，小才寸许，一手两支，连刀握住，一也看不。那贼逃时心慌，没有防备，连中三支，倒有两支打中颈，再吃小凤纵往前面，双刀齐下，刚一手，那贼已支持不住，翻倒在地。小凤忙又追杀逃贼，忽听一声清啸划空而过，抬一看，正是师父纵由上飞过，抢在贼的面前，喝：“你们这班狗盗，还想逃么？”

群贼知厉害，连那重伤未逃的，也一颠一拐一路摇手，急叫“饶命”赶了过来，同跪地上，再三叩求饶，从此改邪归正。

小凤知这班盗都是极恶穷凶，无一好人，侧顾另一逃贼，知难逃走，也在一面退避，朝着哑女大声痴呼。知这两人都是心，师父不肯动手，分明要放贼党活命，便将所剩凤尾梭朝贼打去。那贼不知敌人是个哑，见她手中双钩上下翻飞，一言不发，专一猛攻，不听招呼，已被迫得手忙脚，正想且战且退逃往女尼旁，跪地求饶，没想到小凤一梭飞来，由左太打，透脑而，和前贼一样，倒地死。

二女赶近前去，小凤喊了一声“师父”净波见她疾恶好杀，怒视了一，当着贼党不便明言，朝贼喝：“我闻你们横行江湖，害人甚多，今落我手，本难容你活命，看在苦求可怜，速将各人行为、以前害过多少商民，从实招，不可说谎。我只看你们真心悔过，从此归善，便可从宽发落，如有虚言，仍难活命。还有你们由数千里外到此山野荒村作什，也要明言。”随令二女看住贼党，自往范显旁山石上坐下，个别询问。内有三个知自己罪恶太重，死也不亏，一切听命，不特把平生罪恶直言无隐，并将经人引去往芙蓉坪投贼，以及曹贼近来到命人勾结党羽之事一一说。

净波问完，便令坐在一旁等候发落，未置可否，接着再问第二个。等到全数问完，只有一个最是凶狡，百般支吾，不说真话，反想将来报仇，以为谁不要脸，不过暂时惜命，不得不低求饶，好在领已死，正可把罪过推在死人上，蒙骗过去，敷衍了事。哪知是人多有天良发现之时，不会执迷不悟，死而无悔，越说假话越糟，并不如他所料。结果众同党是真心悔过的都能活命，连那自认罪恶太重，说得不多，但是悔过尚诚，只不好意思一一直说，都得了活命。只他一人，被净波当众说破好谋和同党所供罪恶，了死，白用心计，仍是送命。

净波指着死贼说：“此贼便是你们榜样。你们平日专门害人生命财产，不劳而获，享受已惯，此时怕死求生，日一久，难免故态复萌。如其真心悔祸，便须听我主持，由我指定地方，在一山之中住上一年半载，每日照我所说，学功艺之事，就便收心，将来去也有一职业，你意如何？”、众贼党见那死贼平日那好功夫，被对方微一伸手便自送命，正在惊疑，想不到这样痛快，只把话说明便不再追究，能得活命已是便宜，哪里还敢多说？同声应诺，说：“我们罪该万死，蒙师父不杀之恩，激非常，无论何事，全都遵命。”

净波便命二女将众贼党引往来路山之内，安置住，给以粮柴炭和各用，除不许擅自而外，余均不受拘束，每隔三日开一次荤，由二女隔日问明所喜何，代为送去。等将伤治好，再各人技能，或由净波亲传授土木金铁等工事，等四五月过去，经过师徒三人查考，如无异志，便可随意外走动。

小凤不知师父见这些贼党多半残废，不是伤就是伤脚，又都一极好武功，意训练来以为异日之用，对方也有专门技能，不必再盗贼，便可谋生，彼此都好。万一将来有事，又可使其力，原是一举两得的主意。小凤疾恶如仇，觉着这班均是杀人甚多的盗贼，休说中途疏忽被他逃走，便是暂时侮过，将来放去，仍难免于故态复萌，又去害人；几次想要开，均因师父面不善，勉忍住。等到引了贼党要走，净波忽将其唤回，低声说了几句，方始明白，心仍不喜，师命难违，只得依言行事。为想试探这班贼党真心，到了中石室安排之后，连前后门也不封闭，稍微指，转就走，心想：贼党如逃，必走后面，庵中尚有两个能手，决不放过，再说中路途不熟，贼党如逃，师徒三人也正由后赶回，不必再奉师命，便可下手，看师父还说什么。

主意打定，因范显尚坐地上未起，忙往回赶，并令哑女藏在暗中查探贼党动静。刚外，便见陈英由崖上纵下，范显业已醒转。陈英正由他上取伤药，将死贼上衣服割下，与他包扎，血已不。在旁一听，才知净波恐他血过多，又觉自己不该疏忽，竟将藏在边好几年，一直不舍得用的一粒九，请陈英取来溪，撬开牙关，与他了下去，方始将人救醒。否则别的不说，单这醒后痛苦先是难当，就有师传伤药止血定痛，也无如此神速，就便还可卖好，免其怀恨。

范显早就醒转，知不是净波，必与敌人同归于尽，巧敌人还不会死。见他师徒三人，把所有贼党全打败，伤亡殆尽，最后几个受伤的又被制服，虽被二女引走，不曾全杀，到底了恶气。尤其本领之，除各位师长外，在同辈中还是第一次看到，心思又细，知自己血过多，一面忙着杀贼，手先将闭住，使周失去知觉，免了好些痛苦，先颇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