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外人，这类师门嫡传，不是有了借，岂敢随便传人？他私相授受，传于小凤，已是担了责任，再要被你在旁得去，休说师长，便是同门追问也无话可答。其实此人一意孤行，并不在乎此，主要还是我们这样人本不会投机，对你虽比我好得多，要使他开见，知无不言，决办不到。转不如小凤和哑女桑湄反能讨他喜。尤其小凤人小鬼大，善于鉴貌辨，更投他的脾胃。你只见他受重伤，我又没有接待，不好意思就走。不知此人狂乖张，结果求荣反辱，岂不冤枉？”

陈英笑：“我还当真有事呢，这位范师兄的情也实古怪。他对小凤却是好极。”随将前言告知，井问那些贼尸作何置。

净波笑“少时自会消灭，连血迹也不会被外人看见。倒是先有一贼逃走，后来登四望，已无踪迹。据送衣服的柳二姑说，那贼胆小如鼠，逃时曾与路遇，二姑不知后山恶斗，见他形迹可疑，仗着平日随我学了一寻常武功，方一喝问，便惊慌逃去，知迫不上，忙来寻我报信。我正上崖相遇，想起范师兄周血污，如何上路？如等洗净，庵中妇女常往后山斫柴，难免撞上，赤，太不雅观，人又蛮横无礼。恰巧她丈夫死后留下好些旧衣，叉是农家布，才命取来，否则他必不肯换，我也不会碰这钉。你想，好心帮人的忙，稍想不到反遭无趣，人有多难呢！你说无事，也未料对。听贼党说曹贼现在前山大开迎宾馆，准备收罗异派中能手以为爪牙。因与清廷勾结，又有那班铁卫士明暗相助，表面说代当消灭反叛仇敌，假意结，查探这些人的虚实，以便探知底细，下手除去，实则肯和他一党的便是顺民好人，不肯同合污而又敌意的，立说对方想要反抗朝廷，图谋不轨，双方合力下手暗害。借着官家力量增加他的威势，消灭敌党，用心毒已极。你平日也颇得他信，离山不过两三日。这样大事你竟不知音信，可见曹贼心思细密，各有专任，便是他旁信的人，不当其任也不使其预闻。这还不说，最可虑是他因先王山外还有几侧室，以前虽是他的引诱，来了几年，老王常时独自外，中有几次只带师弟和一个姓冯的王官，现已被杀，只你一人知，忙着要害王妃，未及向你询问，你便假装逃走。昨日想起，已传令各分寨和沿江所设店铺行栈留意你的踪迹，一有发现，立时你回山。曹贼法令最严，你如不听，必往告发，二次被他遇上，便当敌人看待。就能脱，将来回山探敌，如何内？这几年最好假作不知此事，将来回山，推说路遇异人，拜了师父，如今学成回山，特意投效，岂不是好？依我之见，明早起，往寻天门三老，就在当地用功，贼党决寻你不到。就是以前无意之中对同伴了风，知你三老门下，也无一人敢于登门。但要早走才好，否则贼党铁羽飞书一日千里，迅速已极，日一多，越发留意。他们党羽到都是，今当得势之时，各地旱绿林纷纷归附，与之勾结，至少也通声气。你往东南方去，不论如何走法，都难免于遇上了。”

陈英闻言，当时便要起。净波笑说：“你也不必忙此一日，二日内，还无妨害。”江氏母女更是惜别。陈英只得又住了一日，次早起，往天门山赶去不提。

江氏母女由此隐居庵内，隔了几天，野云长老忽然走来，说：“小妹人虽灵慧，先天不足，真力太差，只传她扎基的功夫和寻常防本领。”小妹自觉不满所，屡次向师请益，长老笑说：“自来速则不达。我也知你情切父仇，无奈限于天赋，稍微勉反而有害。现在不肯传你本门嫡传应敌手法和各家解数变化，一半固是为你真力不够应用，一半实是想你大晚成之故。你只照我所说用功，将来自有成效。此间我不常来，至多四五月便要离去。好在你净波师姊已得我的真传，足可教你，从旁指。时机一至，自会寻你，彼时稍一指立可贯通，不必忙此一时。”一面嘱咐江母和净波：“不可私相传授，以免有误。”江母原是行家，知此中利害，加以平生只此一女，从小钟，知其力弱，又太用功，双方路不同，勉传她武艺，将来成就反而有害，闻言立时应诺。净波对师恭谨，更不必说。小妹无法，只得耐着气，照着师传内功静心学习，甚是勤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