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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mdash;八回良夜月华明火(7/10)

有本山信符,不能山一步,私自走便当细看待。再将此女与小人看守,寸步不离。如无可疑形迹,索容她多活两月。稍有可疑,当时下手。小人拼当恶人,杀完令,连夜逃走,去往分寨住上些时再回。把事推在小人上,永除后患,就便还可访问偏妃母踪迹。”曹贼为了青瑶母中秋不归,极为疑虑,已命死党分途查访,闻言大力嘉奖,立时传令,如言行事。陈英假降虽只两日,已得曹贼信。那防守芷芳母女的党羽见他后来居上,每次一来,曹贼必将众人喊开,由他一人房,心中不忿,内有两人便向曹贼告发。哪知陈英胆大心细,明知有人愉听,故意说些不三不四的话,前后矛盾,又骂曹贼要等小妹长大娶王妃,以便承继王位,一会又说要将老王尸首鞭打烧灰,另外说上许多反话。曹贼虽然多疑,一经信任,便不易摇动。一听告发人所说的话彼此不同,有好些话,休说自己,便是稍微明白一的人也不会,决不像陈英的气。认为妒忌中伤,非但不信,反将来人大骂,还要重罚。那些下等爪牙气他不过,因曹贼说事由陈英一人支持,必须听命,不许涉多,越发忌恨,反不得陈英投降是假,样,好叫曹贼难过,于是谁也不,陈英一到,便全冷笑避开。陈英知贼党谗言说不去,暗中得意。两次试过,看贼党怨望,不再账;见面时候又少,每一房,便畅所言。

三人正在房中谈说,忽听哈哈一笑,心疑曹贼命人掩来,真情已被看破。陈英早打好拼命主意,又因事已急,心中悲愤,一手刀,一手便摸暗,百忙中刚一转,瞥见来人乃是一个面孔极熟的中年人,定睛一看,不由喜望外,刚喊得一声:“吕老长。”芷芳已由床上纵起,扑跪在地,泪如雨下。未容开,吕-已先请起,说:“此时事情急,无暇多谈。你母女的事我也知。为想两全,必须照我束帖行事。今日正与相合,一看自知。”一面告以来意,令将玄牦甲取

芷芳闻言,猛想起昔年吕-留有几封柬帖,尚有一封不曾开看,连日悲痛心,竟忘了一个净,闻言还不甚放心,急:“我知老前辈料事如神,早有前知,但是先夫只小女一骨血,还望此时将她带走。还有陈英,年轻忠义,留在此地凶多吉少。他已拜在天门三老门下,也望老前辈一同救走,免遭毒手。我虽百死也不足计了。”

吕-答:“野云长老和我同来,少时许来相见,先已答应收她为徒。此女福泽甚厚,不足为虑,此时带走,并非难事,但她年幼,必须和你一起。你母女二人相依为命,不应离开。野云长老为人我所知,她门下的弟无一不经许多困苦艰难。此女富贵之家,虽然受此惨变,只两三日心情痛苦便即无事;从此随师逍遥名山同享清福,只等到时报仇,决非她的本意,也无如此便宜。恐怕连你都要经过许多困苦颠连都在意中。我在此地不能久停,快将甲取,就要走了。”

芷芳忙取与吕-,恰巧柬帖就在旁边,匆匆打开一看,悲喜集,又向吕-跪谢。惟恐有失,又问:“柬帖中所附药何时吞吃?时隔多年,灵效如何?”

吕-见她还不放心,人在生死关,加以遭遇奇惨,报仇心切,也是难怪,方说:“昔年蒙你相助,使西北三省的灾民多活了好几十万。即此功德,也能逢凶化吉,包你无事。当初因你再三请我占卜,明知无法挽救,仍作万一之想,果然心思白用。直到今日万分危急,你尚没有开看,可见就能前知,也无补于大局。这红白二,一生一死,不论相隔多年均有灵效。既不放心,我再详细补上两句,省你忧疑也好。你只照此行事,小妹、陈英另有安排,不消数日便可相见了。”话未说完,野云长老忽然走

陈英为防被人走来看破,朝吕-礼拜之后,便去外面望风,一面侧耳静听,一见野云长老赶来,忙即拜跪在地,惊喜异常。长老略一,便到里面。

芷芳母女忙同跪拜,野云说:“我已在暗中大略看了一遍。曹贼多年谋,勾结了不少能手,并还有几个异派中的能手化名来此。如今各路均有专人把守,环山五百里内全在他的制之下,罗网周密,翅难飞。无论如何走法,恐均难于通过。因这班贼党虽剑术,受了曹贼指教,平日丝毫不形迹,便到如今,也无一人手施展,用心毒,厉害非常。尤其这几天,防守更是严密。阮友此去途中,如非他与本山不大来往,贼党不认识他,自本领又,恐也未必能够平安渡过。本来后山一带比较疏忽,除山留有贼党防守而外,只相隔百余里的山镇和外山派有耳目。如今连我们方才来路左近的山上,俱都派有专人-望,内有两人,并还是华山派的余孽。我们固不怕他,事情到底越隐秘越好,一破绽,他知还有孤儿逃在外,必与清廷勾结,到搜查形踪,不知要累多少良民遭殃。只有照你预计。令芷芳假死,等他防备疏忽,再令陈英保了孤儿逃走,比较稳妥。你我还要去办那一件事,事完方始回来接应。预计三五日内他二人起正好。彼时曹贼见王妃已死,我所设假尸首也被发现,贼党以为后患已去,必和那些异派中人庆功宴。这两个小人逃走起来也方便些。”说罢,吕-便叫小妹匆匆行了拜师之礼,作别而去。

陈英见同事贼党赌气,无一来。曹贼自恃所勾结的异派能手甚多,官私两面均有无限威力,断定顺他者生,逆他者死,无人敢于违抗。只王妃有一惊人武功,是个心腹之患。前日不该受妾挟制,后悔未当时杀死,如今悲痛昏迷,神志不清,也看不她真假。昨夜方向妾力言利害,许以重利,并说王妃不死,不特山主当不成,仇人早晚必要勾结外敌报仇,还有灭门之祸。碧桃渐被说动,不知王妃武勇绝,再想丈夫杀她全家和亲友臣民共有两千余,血海仇,也真无法分解,这才答应只往一别,不再多闲事。此时杀她母女易如反掌,无奈话已,心想:本山还有许多老王臣民,此时虽然降顺,将来用人之甚多,其势又不能杀光,人心到底难测,已命准备开吊,索装得像些,把事情全推在清廷上。只要以后小心监防,这班人背后稍有不服,便即除去。等新的人民招来,把那许多心意看不准的去完,无人走,前日得本极净,方才接报,各分寨在铁卫士和同党内外夹攻之下,并未逃走一人。即便前和老王厚、后又疏远、不再上门那些老不死的厌寻来,也有话说。何况五台、华山两派异人已勾结了不少,加上近十年来结的死党,万一翻脸,也能应付。一面打着如意算盘,想到上,得意忘形;一面想起王妃不死终是后患,无论如何也要及早下手,去此一块心病。还有两个王妃,一个先颇得,为了弱,老王服了梵僧的药,日夜荒得了痨病,又是一个文弱妇女,连山路都走不动,昨日命妾潘碧桃稍微一说,便吓得周抖,前数年难产之后便未生有儿女,老王久已不她房。失之人定必怨恨,正好留在那里听其老死,一幌,不去她。只唐妃母,说好中秋回来。此女昔年虽是自己作合,夫妻情厚,并非同党,武功颇,人又刚毅任,每回娘家,照例独往独来,从不要人护送。老王为此和她争吵过好几次,并无用。如知此事决不甘休,王现又带在旁。起初以为中秋前三日和老王约好必归,过节必要赶到,机会又不可失,不能延迟,一时疏忽,留此后患,如真是在途中遇阻,或是中途小产生病,或是遇见昔年仇敌,被人杀死还好,不查明真相到底放心不下。便召集同党,商计结果,决计在明日设祭开吊之时,也将王妃除去;一面多派党羽去寻偏妃唐氏母踪迹。趾气扬之下,这几日断定无人逃得去,留下的人都有家田业,也不会逃。对于王妃母女固认作网中之鱼,陈英更当心腹看待,那么好巧心的人,竟被一个少年瞒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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