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，也必设法掩饰恶迹，现在国库空虚，何必多此浪费？并说自己武功颇好，不是常人能敌，无缘无故怎会有人侵犯？只请发下圣旨，由他带上几个亲近而有本领的人微服前往，既可省去不少费用，又兔耳目不周，带去的人太多，扰良民，反而有害。

神宗自然不肯，后经力求，方允轻车简从，驰驿前往。常-见减了又减，随行人众仍有五六十人之多，这还是私自作主，没照旨意去办，心中实是厌烦。上来想起泰山、孔林之胜，意绕往游。不料地方官早已得信，知其皇帝，格外讨好，所过之，官府前接后送，绵亘不断，不论走到哪里，都跟着一大批人。既觉铺张奢侈，耗费民心，心中不安，又觉游山玩，风雅之事，此行志在选胜登临，增长见识，寻访山中人隐士，就便访查民间疾苦。照此前呼后拥，人都不得自由，人民更无一人敢于近前，就有怨苦，不得相见，如何考间？

最可气的是两件事：听两位心腹武师暗中查访，这一路之上，人民在苛政暴力与贪官污吏、土豪恶霸压榨之下，已不聊生，怨声载，而沿途官吏偏在粉饰太平，歌功颂德；有那无耻之徒，明明民无尽藏、人有菜，偏说是政通人和、弦歌不辍。还有一件，便是自己走到哪里，跟到哪里，山稍，峰崖稍微峻，这班无能的贪官不说他酒荒，无此力，爬不上去，却说：“殿下万金之，不应登临犯此危险，万一风雨暴作，野兽没，受了虚惊，岂不上负我皇万岁慈之意？我们当臣的不能力谏力争，也是有负皇恩，罪该万死。”说时仿佛慷慨激昂，如不答应，恨不能以死来争。先还不好意思不敷衍他们，后见沿途所遇都是这些是心非的无能俗吏，实在气他不过。等到对方絮聒不已，以死自誓，好了装不听见，各行其是；有时心太讨厌，便说：“游山并非恶事，你既如此忠心，仿佛此举不知关系多大，你真照你所说一个样儿，我立时回京，不再门如何？”自己原是一句赌气的话，可笑他们话已，自会收回，连像平常妇女赌气要挟假装自杀俱都不敢，立时改转风；脸薄的还咬了牙齿陪同前往，累个满大汗；几个老猾、脸厚无耻的大官，索设法取巧，想了样和假话，自己逃去，但恐万一事无法对待，却令手下小官随同护送，明暗都有。

经此一来，山中居民早被轰开，一个人也遇不上。就有人异士，看见自己大队人游山这等俗恶势派，也早避开，如何能够寻见？连去儿都是如此。越想越恨，断定照此下去，休说访问民间疾苦，连山也游不成，实在气得没法。少年任，也未细想，到了河南，游完汴梁，便和豫藩商计，将所带的人留在河南，假托养病，仍照原来心计，只带两个心腹武师，微服上路。先顺黄河关，饱览西岳、太白之秀，取秦岭经褒斜栈川，游完岷、峨诸山，再改路，由嘉陵江顺而下。为防所带的人随后追来，想作畅游，便对豫藩只说要去私访，就便川，也未明言去。不料走了不久，王母忽死，照例自要驰驿飞报，令奔丧。

常-这时正在嵩、华二山一带登临逍遥，没有随行臣僚和地方污吏烦扰，觉着心清快，兴非常。同行二武师，一名祥，一名王端，均是武当派新下山不久的少年英侠，因听小王礼贤下士，为了一桩善举登门求见，因而结。年纪只大了三五岁，本领虽，无什经历，官家的事自不明白，本就不耐随从官吏日夜趋奉、酒丝竹之扰，不得小王离开他们。上来未作主张，反觉小王大富贵中人，居然念切民生，志在山林，实是难得。常-又是山惟恐不，所至连。等到游完嵩洛，转大华，祥比较持重，想起游山日久，小王与官家始终未通一信，又是私自走，万一朝廷有什旨意，岂不误事？便和常-说起，往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