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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三回胜迹记千年后乐先忧名言不(7/10)

人立下风,那粒宝珠又有丝装好,隔着两层衣服,铁立得稍远,又在前面,毒气顺风来,自难发挥它的功效。先颇惊惶忧急,恐怪凶毒,宝珠无用,就是宝剑厉害,似此奇毒,如何能当?及见铁复原极快,才稍放心。因见大人似因二人必死,已不再警告呼喊,连发两箭,被怪接去,也不再有动作。急切间未暇往上回顾,只将宝剑握,藏在后,严命铁不要离远,一手拿着宝珠,全神注定对崖,暗想除害之策,并防万一。

见那怪逐渐伸开,这才看后半共是三个,形如一柄三尖叉,当中一尾独长,并有倒钩,和蝎尾相同。蜈蚣脚并不甚多,只前半有八九对,左右两条长绵绵的仿佛没有骨,拖在地上,累得全也欠灵活,不似上半夭矫自如,刚劲多力,旁还有好些紫绿的膏。这一走动,才看下还有两死兽,形态与崖下所见相同,血已被怪尽,只剩包骨在地上。怪上来缓缓移动甚是从容,明见对崖立有敌人,下面还有两个小人和大群野兽,好似不曾在意。先用前段蜈蚣脚将那死兽轻轻抓住,朝外一甩,扑通连响,直落崖下潭之中。然后回转来,作之字形,连弯几弯,凌空斜起,昂向前面,屈颈低,将那内的一双碧瞳怪注定对面那群野兽,中一条喇叭形的怪吞吐不休,那黑烟也一团接一团由,但不甚远。

二人刚看后半始终未动,仿佛护痛神气,忽听后崖上一声怒吼,跟着又“噫”了一声,然后喝:“这事奇怪!你们怎会未死?一会怪就要下来,休说被它抓住,闻到一毒气也难活命。这些猛恶多力,心灵巧,和他势不两立的象犀,又有我在一旁相助,人和猛兽都服过避毒的药草,用尽方法,恶斗了多少日,并还知它的习,尚且无奈它何,何况你们两个小娃儿!乘它凶威未发以前,快些上来。要是方才毒气被风走,没有上,或者还能活命,再要不知死活利害,就来不及了!”

勒听大人实是好意,仰面笑:“我们不怕,这样凶毒之既然遇上,非将它除去不可!听你这样为难,更要帮你的忙了。承你好心照顾,叫我的徒弟上去如何?”铁:“我和师父一起,不愿上去,师父不说宝珠只有一粒,不能离开么?”

勒一想,铁离开,果然可虑。这野人心虽好,看他所用兵,都是树木所制,如何能杀怪?稍一疏忽便要中毒。这东西不似别的蛇蟒,看见宝珠并未避退,能否制它固不可知,看铁好得那快,自己也只初来,闻到一腥气,后将宝珠取便无所觉,只要应付得法,当不至于中毒,手中又有这宝剑,能除此害也未可知,何必再令铁离开?便朝上面说:“我那徒弟不愿上去,我两师徒决死不了,请放心吧。”大人心直快,见两幼童毫不领他好心,又知怪吃饱之后醉眠了些时,已要发作,这次来势更猛,自己下去又太危险,气得脚,大骂二人不知好歹,非死不可,黑勒见他天真,暗中好笑。

二人大矮小,又有山石蔽遮,怪心贪凶狠,先只注定前面味,不曾把两小人放在里,双方这一问答,立被警觉。本就恨极大人,但又无奈他何,以为这两小人必是大人一路,意杀以愤,再寻那群犀象晦气。因下半受伤太重,行动不便,下时必须蓄好势,又恐大人乘机暗算,事前好些准备。发难虽迟,一却是快极,箭一般向前蹿去,从无虚发。黑勒自不知,见怪向外斜,低下视,等了这一会仍不下来,相隔又又远,毒气太重,其势不能用镖去打,正和大人说笑,瞥见怪前半本己弯成一个篆写的“弓”字,忽然往回一缩,挤成一堆,二目凶光闪闪,注定自己这面,全又在颤动,和先前用脚爪撕裂大木箭一样,方告铁:“怪恐要突然冲来,小心戒备。”耳听崖上厉声大喝:“怪就朝你们冲来,它那毒看到哪里,不论飞禽走兽,休想活命!后面那些象犀看似凶猛,并不伤人,还不快逃过去!借着双方恶斗急速逃走,只一下不被毒爪扑中,或者还能逃生。再不听话,少时下来,我便要打你们了!”黑勒心想:这野人的心真好,只怒骂发急,仍在一旁大声疾呼,想我二人险,真个可。一面觑准怪来势,随:“你这大个怎不明白?照你所说,我如逃走不及,已为怪所杀,你打我们两个死人有什意思?”

话未说完,那怪原极灵警,初次见到这样小人,本觉奇怪,正打算生吞一个,再抱上一个,索吃完再向犀群中择而噬,忽听大人怒吼,两小人却是神态从容,毫不惊慌。这等现象,不论人和兽从所未见。这类猛恶凶毒之最是灵巧多疑,对方越镇静,它也越发小心,始而恨不能一下便把对方生吞下去,细一注视,竟为二人神态所慑,生疑虑,如非吃了上风的亏,没有闻到雄香味,就许缩退都不一定了。

大人见怪已运足全力,待要朝前猛冲,不知何故还未发动。下面两小人神态气又是那么从容不迫,也自奇怪。低细看,二人后各拿着一刀一剑,刀像一铁条,还不起,那剑宛如一泓秋,已是少见之,最奇是剑尖上还放一条芒尾,比电还亮,想是恐被怪,人立石旁,却将宝剑倒垂在后,用石遮住,人手稍动,剑芒便闪烁不停,时长时矮。忽然想起昔年所遇异人也有一奇怪的剑,虽与此剑不同,威力大得惊人,暗忖:只有生命之,全都怕死,何况两个小娃儿,岂有一年纪,前有怪,后有猛兽,一不在心上之理?心念一动,立时改:“你们这样胆大,又带有奇怪宝剑,莫非有人指教,特意来此除害的么?真要有此本领,再好没有。但要留神,这东西周比铁还,刀斧不,更有许多短脚,被它抓上,万无生理。力最,多么大的野兽,被它住,转只剩一副骨。它只后半还未长成气候,左右两是它累赘,容易受伤,什么东西都禁不住。但那中间后的钩尾,虽是它的全要害之一,如能斩断,要去掉它好些凶威,偏又奇毒无比,灵活异常,我费了多日心力,只将它当作翅膀的左右两打伤,不能随意飞腾,稍微用力纵便作奇痛,想要将尾钩除去,仍是不行。这些象犀,专为和它拼命,决不伤人,你们能帮我除它最妙,否则快往犀群后面逃走,也许能保活命。这东西又凶又馋,每次忍痛蹿下,至多扑上两次,稍微得手便要缩回,两下不被扑中,就无害了。说得容易,事大艰难危险,越小心越好。”

勒先见那群野兽凶猛长大,本恐前后受敌,又觉双方恶斗将要开始,不便撩拨,本有顾忌,后见所有象犀都以全神注定崖上,一动不动,对人直如未见,才稍放心。闻言越发心定,知大人已不再存轻视之念,心更关切,方脱说了一声:“你这野人真好。”忽听破鼓也似一声厉啸,跟着呼的一声,怪仿佛弩箭脱弦一般,一条暗绿的长大影,带着大又劲又急的腥气,已由对面崖上猛过来,来势神速,迥意料,耳听大人在上怒吼:“往旁逃!”一条条的木箭长影正由上飞过,朝前打去。同时又听群兽哞哞怒吼,各将四蹄踏地奔腾,宛如万鼓齐擂,山鸣谷应,声势惊人。

说时迟,那时快!就这瞬息之间,怪已由相隔十多丈的崖上飞过来,离也只两丈远。照那来势,多快法也难逃走。这一对面,越觉形态丑恶,令人可怖。那圆筒形的怪嘴,血盆也似正张开来,一圈又尖又密的利齿,其细如钉,其白如银,当中一喇叭形的红吞吐不休。前半的蜈蚣脚已全张开,后半三条长叉一起,中间尾钩不住挥动,凌空飞降,宛如一条长虹,端的猛恶已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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