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见了你家大人，自有话说。为免机，被狗贼去，想由我中说真相，决办不到！真要当我细看待，那也无妨。那四个叛徒贼党不是立在一旁贼心虚，面红耳，暗中咬牙切齿，恐被你们看，假装镇静，恨极我师徒又不敢发作么？你们不妨叫他过来，不是一对一或是以多为胜，双方先打一场试试。你们引鬼室，还要执迷不悟，只被我擒到一个，不消片刻，包你明白好歹。但我师徒只有两人，他们却是四个。我这徒弟跟我日不久，本领太差，全数生擒恐难办到，必须防他逃走。我如真是细，逃还来不及，哪有固执成见，非将宝剑取回不走，事前还代主人擒杀外贼，自我麻烦之理？你们连这一都看不来，还说什么？你看，除你二位和有限几人还未醒悟而外，你那别位弟兄姊妹，不是旁观者清，多半改了主意，不拿我们当作敌人看待了么？”

郁文怒喝：“这里规矩，除对仇敌外贼，向例不容外人动武，何况他们是客。我们两家的人一向全力同心，岂能受你离间？乖乖束手受擒，免得我们动手，多吃苦！”龙腾更是破大骂，并将后佩刀，把手一挥，率领几个同党少年便要上前。

郁馨在旁看不妙，黑勒又是手无寸铁，双方恶斗已难避免。心方一急，先听铁怒喝一声：“放！”一把又长又窄、似刀非刀似剑非剑、看去毫不起的兵已先。同时又听黑勒哈哈笑：“我现在已知师门渊源，如何还肯与你二人一般见识？此时我已改了主意，你两个不懂事，莫非那四个无耻狗贼只会装聋作哑，我这等说法，他没长耳朵，凭着主人两句门面话，就不敢和我对敌么？”

郁文怒喝：“上面地窄，你二人只有一条破铜烂铁，更易吃亏，快下来！先不把你当成细，各凭拳脚兵一分下，免说我们仗势欺人，以多为胜。反正有人制得你心服服。再要不知好歹，你那石笋是我们平日练功之所，你决施展不开。我们当你细，一拥齐上，就死无葬之地了。”

郁文原因平日对于郁馨最是信服，兄妹之情又厚，人比龙腾也稍机警，上来虽是一腔怒火，时候一久，连听妹和敌人警告提醒，当着朋友众人，势成骑虎，少年好胜，虽然不肯输，仍同龙腾怒骂叫阵，心中已有顾虑，觉着对如无来历，不会这样嘴，神态自然。又见郁馨立在一旁，愁眉苦，屡次暗中示意，越生戒心，一时无法改，意釜底薪，先不杀伤来人，等用车战法将人擒住，占了上风再说。如其形迹可疑，自是理直气壮，随意发落；如真有什来历，问明再放，也可免去丢脸，还不至于惹事来，故此改了气。

龙腾方才被黑勒一掌打落，自觉初次手丢此大人，心中愤恨，但已试对武功甚，不是敌手。本想以多为胜，吵了这一阵，看旁观多人似为对之言所动，没有方才起劲，有的并在接耳，暗中议论，面有不满之容。心正愤极，想激众人一拥齐上，不料郁文如此说法，其势又不能说他不对。恨到极，犯了童心，打算蛮来，刚怒喝得一声：“不别人，我先要你狗命！”说罢，举刀正要纵上，忽听黑勒笑：“冤有，债有主。你想和我动手，没有那么便当。我先打个样儿，与你看来。”两句活刚一，龙腾人已往上纵去，还未落在石笋之上，一条人影已凌空飞起，同时前又是一条人影一晃，也落在石上，看那是对徒弟铁，耳听下面连声叱，急呼：“腾侄且慢，不可动手！”心更有气，扬手就是一刀。

铁已得师父指教，先又生了一肚的闷气，一见敌人刀到，师父人已飞走，暗骂：你这麻最是可恶，不是师父有话在先，休想活命！念还未转完，手中刀已挡上去，跄琅一声，斩为两段。龙腾去势太猛，不知敌人的刀如此厉害，轻敌太甚，本非受伤不可，幸是为人忠厚，虽然气极，因见对方一个小孩，不忍杀害，百忙中把刀一偏，想伤敌人左膀，没有杀人之念，否则铁虽不伤他，骤不意，非被断刀误伤不可！不禁大吃一惊，哪里还敢手？仗着家传轻功，一翻，忙往下纵去，耳听铁哈哈笑：“麻不要害怕，师父说你是自己人，我只防招架，不会伤你，好好下去吧！”

龙腾闻言，恼羞成怒，越发愧愤。正待另取兵刃回拼命，耳听林外连声怒吼，已有两人受伤，一个并还倒在地上，不能起立；跟着，自己这面的人已被郁馨等几个少女止住，不令上前；黑勒伤人之后，重又飞起；不由怒火烧心，匆匆向人取了一宝剑，正不知赶往何方是好，前面形势忽然起了变化。

原来黑勒早就想拿伊、四人开刀，借此示威，给这一班少年男女看个榜样，免得正面动手伤了和气。先见四贼分成两起，立在人丛之中，初次对敌，不知对方浅。近在黄山所学空手白刃，以少胜多和各法手法，好些尚未试过，没有把握，正在盘算。四贼因被人叫破机密，各自情虚胆怯，表面装作镇静，说了几句便去一旁空地之上暗中计议，一面查看地势。被黑勒看在里，心想：此时下手最好。前听人说二伊本领颇，氏弟兄更非易与。自己只得一人，上来如不先占上风，决难应付。想把扎刀带去，又恐徒吃亏，低声暗告铁：“不到事急，不可手。你那扎刀我用不惯，无须带去，你自防应敌，不可大意。”

铁来时已听说过，知师父情固执。不要那刀，劝说无用。当着许多对，又不便多说，急得立在后不住求告，说：“敌人厉害，师父手无寸铁，扎刀既不称手，无论如何，也将师父以前给我的钢镖带去。”黑勒见下面敌人均朝自己注视，铁只絮聒不已，回手抓了一把。铁也不怕痛，仍将钢镖朝他手里。黑勒知他对师忠诚，不忍再抓，暗中接了两只，乘着龙、郁二人向上恶骂，中低喝：“蠢不许再闹！包你无事，有此两镖，足够应用。莫要被人看，反而不好。”一面将自己前赐铁的两只小钢镖暗藏手内，面上仍是笑嘻嘻的。一面看准下面形势，一面发话引逗，算计龙、郁二人必要纵扑来，对方只一起步，立时下手。

果然话未说完，龙腾已当先纵来。好在早有准备，内家真力先就运足，和钉在石上一样。不等敌人纵到，微微往下一蹲，再往上用力一蹬，立时凌空起，中说话，照准左侧面四贼立飞去。在空中，下脚上，带着语声，朝下飞降，还未到地，扬手先是两镖，朝伊茂、云鹄分打去。

四贼虽有一本领，不知敌人如此大胆，当着许多主人突然发难，事前还在叫阵，没风，说来说去；加以踪迹漏，未免惊慌，分了好些心神。又因对共只两个小孩，自己这面人多，只要主人不生疑心，休说全动手，单是自己弟兄四人、也无败理，何况主人方才说过，外人不能手。梦也未想到，对会有此一来，来势又是那么猛恶神速。等到众声呐喊，人已到了上。事意外，并未看清。

云鹄最是手狠心黑，以为敌人手无兵刃，凌空，无法施展。心想：此是你来寻我，我手，就是违背主人心意，也不能见怪。当此话未说明以前，主人还未生疑，正好杀以灭。刚把旁暗匆匆取下，待要朝上打去。哪知就这时机一瞥、心念微动之间，敌人已先发难。只见亮晶晶两寒光由敌人手上发，当打下，来势又准又急、相隔更近，想要闪避，已自无及。

伊茂更是死星照命，明知当日形势不妙，听敌人气，好似师父已与他成了一路。心中估辍，一双，依然不时注在郁馨上，正在胡思想、心神不定，猛瞥见黑勒人影飞来，其急如箭。事前因听主人不许外人手之言，没有准备，知还手不及，忙往旁纵，想要避开来势再行动手，猛又瞥见一溜寒光在前闪了一闪，知不妙，想避已迟，吃敌人一镖，由左肩下透而过，当时鲜血直冒，怒吼一声，重伤倒地。

云鹄总算久经大敌，闪避稍快，受伤不重，也被一镖打中右膀，将半边膀骨打碎了些，臂上穿透一寸多宽一条裂，血不止，奇痛难忍。想想在江湖上横行多年，初次受此重创，不由急怒加，忍痛悲，一晃，稍为定神，左手拿了兵刃，便要猛扑上去，同时又听众声喝彩，吵成一片，忙中惊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