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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0回林中寻异士香光十里舞胎禽(3/3)

完全换了一个光明丽的境界,晃之间,苦乐悬殊,境大不相同,那萧声也如好鸟鸣,格外娱耳。跟着,萧声变徽,转、羽,由清平宁静,安乐自然的气象,渐渐变为繁华富丽之境,一时鼓乐喧阗,笙歌鼎沸,园林室富丽堂皇,到山酒海,艳舞酣歌,穷奢极,夜以继日;另一面是民生疾苦,惨痛烦冤,四野哀鸣,无可告语。贫富贵贱两两对照,极苦至乐本已天地悬殊,那些富贵中人还要想尽方法压迫遗,剥削脂膏,民力己尽,只剩一丝残息,仍然不肯罢手,压榨反而更甚。看肝脑涂地,白骨如山,儿啼女号,杀人盈野,惨酷残忍,地狱无殊,忽然一夫崛起,万方怒呜,白耕锄都成利,不惜血之躯,与长枪大戟,弩拼死搏斗,前仆后继,吼哮如雷。对方虽是久经训练的甲利兵,偏敌不住那狂一般的民怒,前锋初接,后队已崩,只见血横飞,喊声震地,尘沙,杀气腾空;为争生存,人与人的拼死恶斗,已到了极险恶张之局。忽又商声大作,侧耳静听,仿佛海面上起了一极凄厉刺耳的海啸,方才恶斗喊杀之声已渐平息,快要无事,只剩一些记恨报复、怨天尤人的烦琐喧嚣,无关宏旨,那海啸厉声却是越来越猛,并还不止一,晃之间,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,大地上多是愁云惨雾笼罩。亿万人民变之后,以为大事已定,不料灾害将临,重又呐喊呼号起来,人和一般围成一起,向外奔去,各将田园海岸守住,当时成了一人墙,一齐向前奋斗,比起方才两军厮杀,声势还要雄伟悲壮。领数人一声怒吼,万方响应,那挟着风暴雨快要来到的大量愁云惨雾,竟被万众怒吼叱开一条大,刚现天光,遥望海天空际暗云之中也有同样景,时见红白二的电光,此起彼窜,飞舞追逐,又闻喊杀之声隐隐传来,前面愁云惨雾、狂风暴雨本是排山倒海一般狂涌而来,不知怎的,后面天会起变化,跟着震天价一声霹雳,真个是来得迅速,去得更快,一团大得无比的火当空一闪,大地立时通红,跟着又是一阵清风过,天重转清明,不知何时,又回复了碧山青,阡陌纵横,遍地桑麻,男耕女织的太平安乐景象,到光如锦,好吗,渔歌樵唱,远近相应,虽是繁华富庶,光景又自不同,更听不到丝毫愁苦怨叹之声,觉着心中舒畅已极。师徒二人想不到萧声如此好听,正在神,忽听刺的一声宛如裂帛,再看上面,萧声已止,人也不知去向。

勒先料对方如不肯见,早已避去,不会了这长一段铁萧,也许人在上面,躬:“后辈黑勒,带了小徒铁专程求见,还望九公赐教。”说了两遍,未听回应。铁心急,正往山旁朝上窥探,心想:萧声才住,人便不见。又不是鬼,哪有走得这么快法?猛一转,瞥见最前面有一穿半截衣的人,手持铁萧,正由林内往外走去,相隔已是二三十丈,认是方才萧老,不禁有气。正暗告黑勒,说人已走,忽听后有人冷笑。回一看,正是方才所遇少年男女,只是少了两人。两个是方才途中避去的少年,一个少女;内中一人,好似在小孤山上岸时见过。

勒听铁一说,已看九公去路,并有三人随后追去。闻声回顾,知那少年必是伊氏弟兄同党郁五,主意已然打好,笑嘻嘻问:“阁下便是郁五兄吗?贵友伊氏弟兄可在这里?”

对面三人正是郁文、郁馨兄妹,另一麻面少年乃小菱洲主龙吴之孙龙腾,人最豪,情用事,不论是非。二伊一名伊茂,一名伊华,和龙、郁两家一班后辈少年男女都极投机,龙腾、郁文,情更厚;伊茂又看上郁文之妹郁馨,用尽心计,结讨好,每奉师命外,必要空绕往小菱洲一聚。因当地四面皆,不与陆地相通,两家长老家规极严,又是至亲,彼此互相束,毫无宽容。近年两家长老静室清修,不大过问细事,虽然比前稍松,要想随意山,仍办不到。偶然外,也只小孤山青笠老人一可以前往。但是老人情古怪,对于后辈无什话说,全都知,无事也不许常去。龙、郁二人俱都好动。伊氏弟兄好猾灵巧,知二人不喜山居,常时假传师命,引到外面游,一面买些珍贵衣服玩好和妇女常用之,送与龙、郁两家姊妹,以讨她们心,并向郁馨求。没有银钱,便向人家偷盗。两家少年男女,日常同在一起,只知二伊富有,不知人情险诈,此是偷盗而来。二伊又巧,善于逢迎,大家都喜和他弟兄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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