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，已由人家后墙绕过。前面便是湖镇上，矮也未再见。方觉此人法脚程如此轻快，好似哪里见过。路上行人往来越多，知还有敌党耳目，不便多说。又见师父和秋山所说都是一些闲话，也未告知。

一会，秋山便引二人由一小巷穿，到了离镇两里许的湖边偏僻之，铁方说：“这里没有渡船，还要赶往镇上去雇么？”秋山把手一挥，离岸七八丈的沙洲旁边芦滩，一条小“狼里钻”已斜驶过来，船上两个壮汉，一前一后，舟行甚速，转靠近，并不停泊，离岸丈许，缓缓往前摇去。黑勒笑问：“就是这条船么？”秋山悄答：“师父此行，越隐秘越好。船上是自己人，奉了风师伯之命，借了人家一条特制的‘狼里钻’在此等候，所行与小菱洲途向相反。师父可装游人，跟到前面无人之，纵上前去。他们自会绕路前往，比别的船快得多。这两人，一名丁立，一名丁建，弟兄二人，均是庞师伯门下，好得奇，不必和他客气。弟也要回去了。”

黑勒笑，随即分手。虽觉风、井诸人小心太过。小菱洲之行，敌人不是不知，何必隐瞒？人家好意，再雇别船，反没他快，自己人到底要好得多，便和铁朝前走去。一看那船一直未停，丁氏弟兄前后对坐，不时低声说笑，朝自己暗打手势。回顾后，地更偏僻，并无人来，越觉可笑。又走了半里多路，心正不耐，忽见迎面又有一只小快船逆而来，和丁氏弟兄的船对面错过，丁氏弟兄也将小船开快。二人忙追上去，赶不远，丁氏弟兄把手一招，船便慢了许多。二人忙纵上去，到了船上一看，原来后面还有一只小船，正与对面开来的快船合在一起，把船掉转，往来路逆驶去，笑问：“那是对的船么？”丁立悄答：“正是。不过他们并未疑心。沿途柳遮蔽，也未看师叔人在上面，会走反路。后来那船是他同党。听说昨夜氏弟兄的同党暗中往约，想是心急，又去请，就便迎接，恰在途中相遇。也许见师叔人生地疏，雇船必经湖埠，没想到风师伯早有准备，引来此地上船，巧他们还在湖镇上呆等。我们绕过前面两沙洲芦滩，开湖心远，他便看不见了。”说罢，又朝二人通名礼见，一面把船横断洪波，往湖内开去。

黑勒虽觉多此一举，事已闹明，何必如此胆小多虑？因见丁氏弟兄舟极快，比自己年长一倍，执礼甚恭，心想反正比别的船要快得多，便由他去，未置可否。丁立在后，运桨如飞，冲波截，向前飞驶。不消多时，便开两里来路，离岸已远。侧顾湖埠己快越过，埠一带帆椅如林，舟船甚多，方才两条敌船，看不清在内与否。

正在留心查看，铁猛瞥见一叶小舟长才六七尺，小得可怜，船更窄，也是横断湖波，飞驶而来。先作平行，相隔十多丈，前后几句话的工夫，便被赶过，比自己的船更快。船上只有一人舟，一斗笠压上，相隔又远，看不清面貌年纪，材似比常人矮小。不多一会，船便开云，了湖。这时，风狼颇大，先还看见一黑影，晃便不知去向。忽然想起，来路途中曾见一个矮，也是斗笠，材与此相仿，莫非此人？心生疑念，便向师父说了。黑勒也曾见过那矮，但未留心，只看了一，因正说话，没有注意。

丁氏弟兄本来面有惊疑之，说：“那小船又小又快，凭自己的船，向来无人追上，共总这时候，被他抢老远，实在少见。最奇是，那人好似有心跟踪，先由埠那面横驶过来，到了我们前面，然后将船掉转，往湖里面开去，由此无踪；分明和我们一样走法，形迹可疑。这一带稍为有本领名望的人，我弟兄都认识。这样矮，还是第一次见到。他那斗笠极大，连脸一齐罩住，也许认得我们，所以不肯将船开近，等到看我们去路，再赶往前面。照此形势，此人必在前途等候，用心难测，我们还要留神才好。”

黑勒听丁氏弟兄互相谈论，笑说：“你两弟兄不必多虑。我师徒也会一，虽然不，但我还会渡登萍、草上飞的功夫。我见船上还有两竹篙，借我一，将其截成两段，多大风涛，也不至于沉底，放心好了。”

丁立笑答：“我知师叔武功纯，但这上的事不比陆地。师叔师弟均通，那太好了！”随又婉言劝告，说：“昨夜得信，伊、四贼因恐鄱三友作梗，不敢得罪，忍气罢手并不甘心。本意去往小菱洲，激动龙、郁两家相识弟与来人作对。船行不远，又来了三个贼党，也是奉了芙蓉坪老贼之命而来，无心相遇，说起前事。三贼均，又和洗手多年、隐居在离湖十五里角权的一个老贼是至。互相商计，以为师叔虽和龙、郁两家素不相识，但这两家长老均是正人君，万一来人知底细，登门求见，事情尚自难料，意引那老贼埋伏中途，想欺师叔不会，将船翻，沉人江中淹死。本来无须约人，不知怎的，铁师弟这把扎刀竟被知，又因师叔武功暗无一不，一个不巧，就是如愿，也难免于受伤。想起老贼乃是昔年黄河有名盗姚五，武功均少敌手，最厉害是练有两里用的暗和所用的兵钢叉，宝刀宝剑都斩不断，人又手快心黑，只要请他来，万无败理。议定之后，便由后来三贼同往聘请。不料走到路上遇一异人，将三贼戏耍了一个够。我听师父匆匆一说，也不知三贼把人请到没有。看方才那只快船正由莲港角权一面驶来，老贼必已答应，至不济也必派有得力徒党。并非我们胆小怕事，此去小菱洲，要经过两险滩，狼急，事前不可不作准备。”

黑勒一听贼党甚多，均，并有昔年黄河大盗老贼姚五在内，果非寻常，便告铁小心，如听警号，速将扎刀暗取，听令行事。面动手，不比陆地，冒失不得。铁应了。

当地离小菱洲还有四十多里路。走了一半，丁建坐在前艄相助划船，时朝前面注视，面忽然张起来，将手朝后一比。丁立立由船舱中取一柄三尺多长的纯钢峨眉刺递与丁建，自己取了一把三尖两刃刀、一柄护手钩放在脚底，看神气似已发现警兆。二人再往前面一看，船已开到湖心。湖面越宽，天空漾，白茫茫看不见一边际。沿途所见风帆已早无踪，风狼又大，只见波涛浩，骇狼奔腾，天连，连天，仅此一叶孤舟随同波涛起伏，逆风破狼而行。那狼和小山一样，一个接一个迎着船涌来，如非丁氏弟兄舟妙，长于应变，早被狼山压倒。就这样，四人上已都。有时一波未平，一波又起，相继压倒，全船立时埋千重狼之中。等到丁氏弟兄四桨齐挥，穿波而，船中已有了不少湖。幸而船系特制，舟中设有排板，等到钻面，丁立用脚一踏面前机轴，两块带有槽的薄铁板往外一分，船中积立去八九。

丁立见黑勒师徒周，心甚不安，笑说：“今日风狼太大，这一带地方，下面伏有不少礁石，我又心一，把师叔师弟的衣服都了。”黑勒自从风狼一大，沿途舟船绝迹，便将那鱼黑衣帽全数换上。铁也把新得到的一油绸雨衣罩在外面，闻言笑说：“我们的衣服都不透，并不妨事。衣包也有油布包在外面，休看，一抖就。你自施展本领，前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