拷问秃贼如何？”

查忙故意接喝：“老偷儿当这顿积年陈酒是好吃的么？人还未到，先犯馋痨，你如问不宝下落，看你如何对人？”葛鹰笑：“你不用激我，包你手到取来。我吃得快，就这一会已吃了七成饱。既不放心，我先问完凶僧，再打主意。”说时，众人已到楼前，把凶僧放下。庄恒方说：“久闻偷兄大名，果然鬼得有趣。”忽听呼的一声，一条人影已自楼窗飞堕，黄云鹄也自赶下，是个五十来岁老者，见了庄恒，不住赔话，说是事不已，并非有心戏侮。庄恒笑说：“你我骨之，上次约我，不肯山，实有碍难，这样最好。”

葛鹰把怪一翻：“老庄不用婆婆妈妈！我生平不信赌神罚咒。我今日起便往芙蓉坪，连明带暗去寻老贼晦气。是好的，你也来大家看看，莫要人家费心费力把你盼了来，只端架，一事不办，连我老偷儿也跟你丢人。”庄恒微笑未答。

葛鹰又转向黑勒：“你看病了么？”黑勒方说：“弟虽未看，但却料到一，跟着诸位老前辈寻来，还未试验呢。”葛鹰：“你料得大概不差，你们不是早饿了么？还不上楼先吃！”黑勒：“师父走么？”葛鹰：“没你的事，放你半年长假，好好玩去，不许任跑。用到你时，自会通知。”随对查-笑：“查老二，这秃贼可恶透。你下手太狠，他又活受了这半天，放将起来，必要骂求死。你一发气，就没戏唱了。”查-笑：“我知你又刁又坏，置秃贼再妙没有，否则何必等你？不过话要言明，宝归你应用，办不事来却丢人哩。”葛鹰：“你只放心，我也用不着宝香饵。这类谁见了都的东西最是害人，你们却须善为保藏呢。”

狄遁笑：“来时我曾留意，秃贼上井无宝光外映，上衣又早脱去，万一至死不说实话或已被人夺去，你说话太满却丢人哩。”葛鹰笑：“这厮一肚鬼胎我全知，包你问真话，献此宝就是。”

唐氏兄妹看先拷凶僧，小弟兄们又都好奇，不肯先吃，互一商计，便在楼前空地上摆上桌椅酒，请众座，边吃边看。众人见他们殷勤，全都应诺。只葛鹰说已吃过，事完还要赶路，自将凶僧提向一旁，伸手一一拍。凶僧负痛，一声怒吼，立解，被时久，周酸痛，又知对厉害，就将宝献也难脱，心中恨毒，表面装作伤重力乏，缓缓起立，冷笑：“佛爷既落鼠辈的手，请快给我一个痛快！”话未说完，吃葛鹰扬手一掌打跌地上，顺嘴血，疼得两太直冒金星，随听骂：“不要脸的秃贼！乖乖尸在地，等我问话。你那一，在我面前全使不上，越放乖巧越好。”

凶僧自从世以来，几曾受到过这等奇耻大辱？暗忖：前仇敌已不容我活命，何况主人又是芙蓉坪老贼仇家，决不放我走漏风声。除却拼命，更无善策。当时心横气壮，打好捞本主意，一言不发。

葛鹰见他凶睛转，心里明白，先不叫破，笑骂：“秃贼你装死么？难我们所说你未听见？你用黑手冷箭暗算伤人，装神闹鬼，劫来的宝呢？”

凶僧闻言，越忍不住怒火，狞笑：“老偷儿不用狐假虎威，乘我势败，欺人太甚。那宝自落我手，因其每夜必有宝气上腾，恐人发现，仍藏天目后山岩以内。满拟无人得知，不料被天门三老鬼望见宝气，尾随下来。他们见财起意，还要假装门面，不肯明夺。等我藏好回，他却暗中取走，再派手下贼徒对我明言，说此宝本非我有，他因游山发现，随手取走，并非夺自我手，如不服气，可往天门寻他。我虽愤极，但知敌他不过，无计可施，恶气难消，才和芙蓉坪老贼一起。满拟他和天门三老有仇，必能助我，谁知老贼比我更，借和他一党的，不论来人是谁，必须立功自见，代他事，以作党凭信；随说本山兵书峡内隐藏着几个可疑的人，内有男女两幼童，似是仇人遗孤，要我代他生擒回去再作计较，我虽不大愿意，但又贪他万金重礼，才有今日败名裂之事，你如不信，这类旷世奇珍哪有不随携带之理，我那行已落你们手中，上衣又早脱去，如真尚在，宝光宝气也早发现。你们这群鼠辈又非瞎。我说此话，并非怕你这老偷儿拷问，只为一世英名今日丧尽，已受伤，此仇今生难报，打算痛快一了事，你也免得麻烦。你家佛爷一向不说假话，如其不信，任你如何，决不皱眉！”

说时黑勒两次怒发，作势起，均被葛鹰拦住，听完忍不住近前冷笑：“秃贼今日恶贯满盈，还说假话，休说我师父，连我里也不沙。”话未说完，葛鹰怒：“叫你少闲事，偏要多！”黑勒气：“秃贼可恶！他那狗肺狼心，此时我全看破，他说天门三老取走宝，因而去与芙蓉坪老贼连合。乍听仿佛还近情理，却没想到天门三老自从先恩师坐化，终年闭关，不履尘世已有多年，相隔又远，何从望见宝气？再说三老前辈何等光明，就算发现凶僧杀人劫宝，也必先为世人除害，杀死秃贼再作计较，决不会尾随盗取，费那大事。秃贼现有师父置，不怕他闹鬼。说别的我不，偏要造假话，诬蔑先恩师平生至友，万万容他不得！并非是打落狗，这是他自作自受。”话到未句，纵上前，就是一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