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，定在七月中旬除此大害。

自觉当地首恶已早除去，人心安定，一些恶徒也经多次警告劝说，化过来，每日与那些土人聚在一起，风俗习惯俱都不同，日一久未免不耐，又听说这次人多，许多多年未见的好友均在一起，渴相见，知明言请示，大先生未必答应，再说往返路远，也来不及，就这样，我们去的共是六人，还留了两位在那里。虽知大先生不以为然，因他平日无事，人最和气，谁都和他亲，又急于想见内中几位老友，心想至多被他说上两句，好在事完人便赶回，往返日无多，决不相。心有成见，以为他老人家必不兴，他向例又是了再说，行事机密，不先，遇到不兴时，你越和他，越不使你如意，只当又和以前一样，恰巧要作万一之备。妹门日又浅，于是命我五人来此埋伏，断定贼党逃路只这一条险径可虑，虽然不可不防，照着到后所闻，并不一定，又早起了两日。大先生虽曾嘱咐，令我五人早赶到，走得越快越好，并未说原因，他老人家所说的话，谁也不肯违背，中答应心却松懈，忘了令师江老前辈这一层。

“照我猜想，非但是防群贼突然生疑，看破绽，发生变化，也许不等十五便要提前下手，诸位同和新来那两位老前辈又有轻敌之念，他老人家一不违众，不便力劝，特地下此一着闲棋，以防贼党由此溜走，并还料到江老前辈这里还有布置，多半派得有人，所以提前快，要我们早些赶到与之相见，就便观察形势，互相商计。又因令师天奇特，事前不愿被人料中，反正照他所说，一到这里自会相遇，乐得暂时不提。不料我们心有成见，竟未细想。四兄早想游玩这一带山景，这一沿途连，迟到了一天多。

“如我料得不差，至少应该见面的人因见我们今朝不曾赶到，以为大先生改了主意，人已离开。我早想到为首诸贼虽受大先生愚，将群贼聚在一起，但是七月十五乃他教中骷髅鬼节大典，教主妖巫褚六娘既说亲回山主持，无论如何应在期前赶到，平日尚还无事，日期越近群贼越易生疑。虽然他那祭奉邪神的大典是在夜举行，我们为救中被困的那些人是在鬼节祭礼开始以前下手，贼党到了十五，见妖巫还无音讯，就不疑心中计，也必以为妖巫途中了变故，生顾虑。

“大先生前日和我们初见时便曾谈起，上次代传假令的山人虽极机警胆勇，却欠谨细，内有两句重要的话竟被遗忘，只说妖巫在祭礼举行以前必要赶回主持，并未和贼党说妖巫为了保守机密，更有别的用意，虽然如期赶到决不误事，时日却不一定，密令贼党照样加准备，到时举行。妖巫也许等到典礼开始突然现，好使新归附的教徒更生信仰，或是人已先到，隐伏附近，不到时候不肯面，就便考查这几年来教徒们是否守法等语，想起可虑。

“在此前一日，又有两个新投到的贼党，和为着”群贼相业已三年，因对二贼格外看重，准备上来便自提升，使与为首诸贼同等。这两个以前本是云、贵边疆一带的大盗，平日专一欺压各地山人，南疆所有大小落十九到过，地理最熟。因在当地立足不住，逃来中土，偶因一时机缘，与为首诸贼相识，一见投机，结为死党，本领甚，人也好狡。上次送信时，二人恰因离乡年久，回往原籍探看家人，为首诸恶奉令隐秘，事前不肯漏，直到二贼新近由云、贵原籍回来，奉命去往总寨，见面之后，方知山人送信之事。妖巫在南疆中兴妖作怪，踪迹虽极隐秘，后被大先生寻去，本已必死，偏是事情凑巧，竟被负伤逃走。

“因其藏山之中，四面森林包围，妖巫正当病愈复原不久，别有谋，意图在野人山中另立基。因其天疑忌，知乃在为首诸恶中年纪最轻，威望不足，本领识见均难服众，另外四个徒弟全凶毒险，她死之后，是否肯奉乃为主尚不可测，在南疆中准备停当，等所收教徒在她装神装鬼谋试验之下生迷信，一面再说贼又是天神又是真龙天，人还未见，先使信仰虔诚，死而不悟。人数也比原来更多，势力更大，先将乃暗中接去，正式了教主，自己退而为神，生前代贼立下基，再将另外四个得力贼徒喊去，双方归并为一，因此平日踪迹异常隐秘，共只两个心腹信徒，代她窥探群贼动静，每年也只往返一次，连贼也都不通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