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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二回魏壮猷失银生病刘晋卿re(3/5)

次打算教茶房去延医来诊视,无奈茶房受了帐房的嘱咐,听凭魏壮猷叫破了咙,也只当没听见。魏壮猷正在急得无可如何的时候,恰好刘晋卿前来问病。魏壮猷看了刘晋卿这副慈善面目和殷勤的态度,心里就舒畅了许多,就枕边对刘晋卿谢。刘晋卿拿二十两银,放在床,说:“我是门人,没有多大的力量,因见阁下现在手中好像穷迫的样,恐医药不便。我同在这里作客,不忍坐视。阁下想必是席丰履厚惯了的人,不知人情冷。我虽不知阁下的家业,然看阁下两月来的举动,可知尊府必是很富厚的。我此时去替阁下请个好医生来,阁下将病养好了,就赶回府去。世崎岖,家中富裕的人,犯不着门受苦。”在刘晋卿说这番话,自以为是老于世故的金石之言,魏壮猷只微微的笑着

刘晋卿一片诚,亲去请了个医生来,给魏壮猷诊视了,开了药方。也是刘晋卿亲去买了药来,煎给魏壮猷服了,外的病,来得急,也去得快。服药下去后,只过了一夜,魏壮猷便能起床,如平时一般行走了。

因已有几日不曾外探访偷金的人,心里实在放不下。这日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了,正思量应如何方能访得偷金的人来,忽然从窗里飘一片枯黄的树叶来,落在魏壮猷面前。魏壮猷原是一个心思极细密的人,一见这树叶飘房来,心里不由得就是一惊。暗想;此时的天气,正在夏之,那来的这枯黄树叶?并且微风不动,树叶又如何能从天空飘到这房里来?随手拾起这片树叶看时,一望就可认得是已枯了许久的,有掌大小,却认不是甚么树叶。又想这客栈四周都是房屋,自从发觉失了金以后,我都勘察得仔细,百步以内,可断定没有的树木。既没有树木,也就可以断定这叶不是从树枝上被风刮到这里来的了。不是风刮来的,然则是谁送来的呢?魏壮猷是这们一推求,更觉得这树叶来得希奇。刚待叫一个茶房来,教认这叶是甚么树上的?

只见刘晋卿走来,问:“贵恙已完全脱了么?”魏壮猷连忙迎着答:“多谢厚意,已完全好了。”旋说旋让刘晋卿坐。刘晋卿指着魏壮猷手中的枯叶,问:“足下手中这片公孙树叶,有甚么用?”魏壮猷喜问:“老先生认得这是公孙树叶吗?甚么地方有这树呢?”刘晋卿笑:“怎么不认识?这树我在旁不曾见过,只见泸州玄帝观里面有两株极大的。这叶上的,能肺治咳嗽,但极不容易得着。我先母在日,得了个咳嗽的病,甚么药都吃遍了,只是治不好。后来有人传了个秘方,说惟有公孙树叶上的,只须服十几滴,便能包治断。我问甚么所在有公孙树,那人说泸州玄帝观来。我盐生意,本来时常走泸州经过的,这次便特地找到玄帝观。公孙树是见着了,但是叶上那有甚么呢?就是略有些儿,又怎么能取得下来呢?在那两棵树下,徘徊了许久,实在想不的法来。亏了观中的老,念我于一片孝心,拿一个寸多的磁瓶来,倾了五十滴给我。这是他慢慢的一滴一滴取下来,贮藏着备用的。我谢老,他不肯收受。我带了那五十滴回家,先母服了,果然把咳嗽的病治好了。因此我一见这叶便认识。”

魏壮猷问:“那玄帝观的老姓甚么?叫什么名字?老先生知么?”刘晋卿:“我只知一般人都叫那老为黄叶人。姓甚么?究竟叫甚么名字?却不知。”魏壮猷:“那黄叶人此刻大约有多少岁数了?”刘晋卿笑:“于今只怕已死了许多年了,我已有了二十多年不曾到那观里去。我去讨的时候,看那人的发胡须都白的和雪一样,年纪至少也应有了七八十岁。岂有活到此刻还不曾死的理?”魏壮猷:“既是只有泸州玄帝观内才有这公孙树,这片树叶就更来得希奇了。”刘晋卿问是怎么一个来历,魏壮猷将从天空飘下来的话说了。刘晋卿也觉得诧异。刘晋卿去后,魏壮猷心想:这树叶必不是无故飞来的。我于今既知了公孙树的所在,何不就去玄观帝探访一番呢?主意已定,遂即日动向泸州发。

途中非止一日,这日到了泸州,径到玄帝观察看情形。果见殿前丹墀④里,有两棵合抱不的树,枝叶-密,如张开两把大伞。叶的形式,与从窗里飘来的,一般无二。只这棵树上的叶青绿,没有一片枯黄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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