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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回卖草鞋乔装寻快婿传噩耗(4/4)



“我有甚么心愿未了呢?就是我这大女儿娟娟,今年二十一岁了,还不曾许人家。论到我这个女儿,容仪品都不在人下。若不过事苛求,早已许给人家了。无奈我这女儿,固是我晚年得的,从小我就把他看得过于贵,传授给他的武艺,也比传授旁的徒弟及儿都认真些。他的武艺既界心也就跟着了。寻常的少年,没有他看得上的。他发誓非有人品学问武艺都能使他心服的,宁肯一生不嫁。我年来到留神,休说人品学问武艺都能使我女儿心服的男不曾遇见过,就是降格相从,只要我看了说勉还过得去的,也没有遇着。这番天缘凑巧,得了贤侄这般一个齐全的人。若是尊师托人带信给我的时候,我在家接了信,我儿便不致到白鱼矶与贤侄为难。我儿不被贤侄杀伤,不求他妹报仇,他妹更何致与贤侄手?固有这们-错误,我女儿才得心悦诚服的钦佩贤侄。

“我看这姻缘,真是前定,不是人力所能到的。我想就此将小女娟娟许贤侄,只不知贤侄的意下如何?只要贤侄里答应了,至于成亲的日期,此时尽可不必谈及。贤侄如有甚么意思,不妨直对我说,毋须客气。我也原是不存客气,才当面对贤侄说。其所以假装卖草鞋的,亲自将贤侄引来这里,也就是要借此看看贤侄的气度和能耐。我见贤侄的时候,故意说寒舍就在离此地不远,更不教贤侄回船换衣服,贤侄竟能同行三日,一儿不曾现忿怒的样,可见得气度宽宏,不是寻常少年人所能及。而我那孽障对贤侄无状,贤侄能犯而不较,尤为难得。”

朱镇岳至此,才觉悟境遇,都是有意造设的。心想娟娟的本领,确是我的对手,又是田师伯的小,与我同门,许给我,并不委屈了我。此刻田师伯当面问我,我心里是情愿,原可以当面答应他。不过我父母都在西安,这样婚姻大事,虽明知由我亲自定下来,我父母是决没有不依的,然于为人理,究竟说不过去。想到此,即向田广胜说:“承师伯不嫌小侄不成材,小侄还有甚么异议,本来就可以听凭师伯作主的。只因小侄这番回常德,是奉了家父母的命,押船回来的,为急于要回西安复命,才在家不敢耽搁,只住了一个多月,即动回西安去。此时家父母在西安,见小侄还不曾回去,心里必异常悬念。小侄打算即刻动,兼程并,到西安复命之后,将师伯这番德意,禀过家父母。想家父母平时极钟小侄,这事断没有不许的。那时再从西安到这里来,一则好使家父母安心,二则既禀告了家父母,小侄的心也安了。还望师伯念小侄这一儿下情。”

田广胜听了,待开说甚么,忽又忍住。半晌,才说:“这是贤侄的孝行,我本不应相。但是据我的意思,婚姻大事,自应请命父母,然有时不得不从权。我于今并不要贤侄和小女成亲,只要贤侄里答应一句就是了。”朱镇岳:“师伯的话说得明白。小侄其所以不敢答应,就是因这事太大,一经里答应了,便至海枯石烂,也不能改移。于今小侄离开西安,已有大半年了,诚恐自小侄离开西安以后,有门相对,人相当的女,已由家父母作主聘定下来了,小侄并不知,又在师伯跟前答应了,将来岂非事两难?”田广胜不住的:“贤侄所虑的,确是不错。此刻我只问贤侄一句话:倘若贤侄此时能知尊父母实在不曾在贤侄离开西安以后,替贤侄定婚,而尊父母又断断不会不许可贤侄在这里定婚,那么,贤侄可以答应我么?”朱镇岳:“那是自然可答应的。不过此地离西安这们远,从何可以知呢?”田广胜:“贤侄不知,我倒早已知了。贤侄大概能相信我七十八岁的人了,说话不至于信开河。贤侄所虑的这一层,我能担保没有这回事,并能代贤侄担保,尊父母万不至于说话。但须贤侄答应下来,我立刻便拿我能担保的证据给贤侄看。”

朱镇岳思量:这担保,不过是上一句话,如何能有证据给我看呢?若果能证实我所虑的,没有这回事,我就答应了也没要。遂对田广胜:“师伯既说能担保,必没有错误,何须要甚么证据?只是不知师伯所谓证据,究竟是甚么?莫不是有新自西安来的人么?”田广胜:“贤侄且答应了我再说,并不是我要着贤侄答应,这其中的理,等一会自然明白。”朱镇岳:“既这们说,小侄便权且答应了。将来只要家父母不说甚么,小侄决无翻悔。”田广胜至此,才把所谓能担保的证据拿了来。朱镇岳一看,只吓得号啕痛哭。不知到底是甚么证据?且待第四十二回再说。①火铺,古代候望敌情的岗亭。

②-(xùn),

③尘襟,世俗的襟。

④展问,询问。

族,籍贯姓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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