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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失镖银因祸享声名赘盗窟图逃(3/4)

。蔡香只生了这一个女儿,看得比甚么宝贝还重!有许多镖行里的弟,托人向她家求婚;蔡香只是嫌人不漂亮。甘联珠的芳龄,看看十七岁了;蔡香时常抱怨甘瘤:不肯留砷替女儿择婿。

笆瘸一日走华容关帝庙门经过,见庙里围了一大堆的人,好像有甚么闹似的。一时动了好奇的念,信步走庙门,挤人人丛中一看。原来是一个少年壮士,在那里耍一条齐眉铁;估料那的重量,至少也有四五十斤;少年拿在手中,和使一条极轻的木彷佛,丝毫没有吃力的样

笆瘸见了,心里已是惊异!那少年使完了一路,猛然将两手往背后一反,铁摈就靠脊梁,朝地上下。只听得喳的一声,那土中有尺七八十;少年随即耸一跃,一只脚尖,只立在铁颠上,晃都不晃动一下!笆瘤不由得脱的,大叫了一声好。

当时许多人叫好,少年全不在意:惟甘瘤这声好一叫,少年就好像知内行。

连忙下地来,对大众打了一个圆拱手;末了,向甘瘸:“献丑,献丑!小借此求些盘缠,也是于无奈!”

笆瘤看这少年,不过二十多岁年纪;生得容颜韶秀,举动安详,俨然一个贵家弟的气概。若不是亲看见他的武艺,专就他的材行止观察,不相信他是能使动这般兵的人。见他向自己拱手,说这几句话,即动了择婿的心。便也拱了拱手,笑答:“佩服,佩服!像老哥这般武艺,我平生还不曾见过呢!老兄既是缺少了些盘缠,这是很容易的事!只看老兄用得多少,我立刻可以如数奉送!但是此地不好说话;老兄可否去寒舍坐坐?”

少年欣然说:“应得去府上请安!”说时,一手提起放在地下的一个包裹,一手将铁来。看闹的人,见没了把戏看,都一哄而散了。

笆瘸带少年归到家中,问少年的姓名籍贯,因何在关帝庙卖艺?

少年说:“我姓桂名武,原籍是江西南康人。我先父讳绳祖,曾过大名知府。几十年宦所积,也有不少的产业。先父去世,我得十岁。只因生喜武艺,所以取名一个武字。先母钟我,不忍拂我的意思,听凭我招集些会把式的人,终日在家,使枪,一些儿不加禁止。十五岁的时候,因一桩盗案牵连,我被收在监里。”

“亏得先父在日,游宽广,不曾把家抄了:然而费耗产业十之七八,才保全了命。审讯明确,与我无,释放我来。先毋就为这事,连急带气,我归家不上半年,便弃养了。我又不善经营家计,式微之家,不能和富贵人家攀亲;我自己见家业凋零,也不肯害人家闺女;几年因循下来,不曾娶得妻室;因此更支持不下了。我有一个姑母,据在临湘。得到湖南来,想寻姑母,谋一个安之所。不料到临湘,访求了两个月,没得姑母的住;手边的盘缠已罄。没奈何,卖艺糊,今日初到华容,就遇上了老丈。”

笆瘤听桂武所述,正合了自己择婿的希望;和蔡香商量。蔡香见了桂武这般人,岂有不合意的?在桂武穷途无所依靠,又见甘家是个大人家的样,自也没有不愿意的理!

于是桂武就了甘瘤的赘婿;和甘联珠伉俪之情,极为笃。

别武在甘家住了两年,渐渐的有些看甘瘤的行动了;猜想必不是正经买卖的人:时常在枕边,用言语间甘联珠。甘联珠只是糊答应,随用些不相的话打岔。桂武心里有几成明白,因少时为盗案牵连,陷囹圄、母亲气死,家业倾个乾净;每一想念到这上面,就不寒而悚力!于今反了这形迹可疑人家的赘婿,如何能不害怕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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