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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回述前情追话湘江岸访衣父大闹(4/4)

人正奋勇追赶,一遇邪些火星,顿时一个个受了重伤。罗傅贤心中好生诧异!

才招呼自己人,回杀去。又见那少年,抢锣打,心里更是惊讶:杨天他声喊了几句话。罗传贤忙跑过来,对杨天他拱手,问:“足下是那里来的?为何不乘胜追杀,反敲锣停止攻呢?”

杨天池放下铜锣,也拱手答:“敌人已死伤得不少。上天有好生之德,君多伤人!岂可尽情杀戮?小便是十年前的义拾儿:今日路过此地,特来相助我义案一臂之刀,并非有仇于浏人!死伤过多,仇恨更;循环报复,更无了时!老先生此时,即可将大众遣散。小就此告别了。”

杨天池复拱了拱手,折见自己义父,就立在后面。

原来万二呆,急义拾儿像个文弱书生,如何能和别人打架:自己不曾拉住,很放心不下!自己的睛,又看不见多远:杨天他施放悔针、浏人受伤,以及平江人反攻上去的动作,万二呆里,都不曾看得清楚。只听得旁边的人,忽然加倍的呐喊;又听得大家呼之声。问同伴的,才知义拾儿在绿旗底下,和罗传贤说话;浏人已是大败亏输。方将一颗老糊涂心放下,急忙走到绿旗跟前来。他原是一极忠厚的人,见自己的首领在这里,还不敢上去,就立在背后等。

杨天池搀扶箸他的胳膊说:“扶你老人家回家,看义母病得怎样了?”万二呆,说:“好可是好!但是我还得向罗先生告假,才能带你回去。这是有辨则的!不然,就算是临阵脱逃,得罚我五串钱!”

杨天池:“甚么罗先生?他在那里呢?孩儿去替你老人家告假,你老人家只立在这里不动。”

万二呆:“这是便不得的!不论是谁,都不能托人告假;我是要亲去的!罢和你说话的,便是罗先生。”

罗传贤还没走开,万二呆的话,听得明白。即过来说:“万二爷!只回去罢!我遣散了大众,还要到你家来,和他谈话呢。”说时,用手指杨天池。万二呆听了,喜不尽。

在万二呆的心目中,以为罗传贤是个大有分的人;能得他来家一趟,真是蓬荜主辉!

慌忙鞠躬致敬的,连称不敢当!畅天他懒得多说,搀扶了万二呆就走。回到万家杨天池与他义母,自有一番安,万二呆自有一番问长问短,这都不必叙他。

且说浏人方面,有五六百人都受了杨天池的梅针;被平江人杀死的也有一百多名;打伤者有二叁百。只被梅针刺了,没被打被杀的,倒容易恢复了原状。原来,杨天他的梅针上面,没有毒药;受刺的不至有命之!往常两方打架,照例是打输了的,就即时各散五方;这年认了输,且待次年再打;然从来死伤到一百人的时候很少!

这回浏人木已打胜了,却来了杨大池助阵;反将胜的打得一败涂地,死伤如此之多!

队中首领姓陆,名凤,是浏一县中,财力最雄厚的农人。虽是不曾读书,为人却甚是练;争了赵家坪,于他家农务上的益极大。所以浏人奉他为争赵家坪的首领。

这回因是打胜了,陆凤领大众,争先追杀。不提防他受了杨天他一梅针,又被平江人在他肩上,打了一铁锄:还亏了一锄就打得昏死过去了,平江人以为是已经死了,才没打第二下。平江人退后,方惭惭转过气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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