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直是蜻蜓撼石，那里动得老分毫呢？

柳迟一见，连忙将长工喝住；走几步，上前叩说：“弟该死！不知是师案的大驾到了，跪接来迟！长工敢向师父无状，更增加弟的罪戾，求师父惩。”

老伸手将柳迟拉起，两在柳迟脸上看了又看，忽然哎呀一声：“你在甚么地方，另拜过师了呢？很好，很好，这是你的缘分，我并不怪你！”

柳迟听了这话，如闻青天霹雳，心里着惊，面上便惭愧的样！偷看老的神气，像是很失意的！得重复跪下说：“弟四探问清虚观，想去跟师父请安，并求师父传授弟的术；无奈找不着，好在家，遵师父的示，吐纳功夫；二年来并未间断。昨日因家父母，命弟去白鹤，与家姑母拜寿：在黑茅峰遇见一个调鹰的老叟，弟一时差了念，以为黑茅峰无人迹，那老叟白发飘箫，年龄自是不小；那么峻削的山峰，岂是寻常年老的人所能上去？并且那么大约两只鹰，不是有行的人，也不能调养，因此又动了弟学之念，即时跪下来，同老叟求。”老叟命弟拜了八百拜，已承诺收受弟了。但是不教弟同走，一转间，老叟就不见了！弟此时尚是怀疑，不知老叟是何如人？住在甚样所在？这是弟昨日拜师的实情确意，于一时的向心急，并非敢背了师父，又去拜他人为师。”

老又将柳迟拉起，哈哈大笑：“既是调鹰的老叟，更不是外人。我不但不怪你，并且替你喜；不是你的缘法好，也遇不着他！”

柳迟正要问是甚么理？老叟毕竟是甚么人？柳大成在里面，听得大门有人说话，也走来探看。见儿和一个老人说话，即走了过来。

老好像认识是柳迟的父亲似的，同柳大成稽首说：“贫和公有缘，今日便经过宝庄，特地前来望望！惊扰了施主，甚是不安。”柳迟连忙对自己父亲说明，老就是二年前拜的师父。

柳大成见是儿的师父，又见老风神潇，不是寻常人的模样；忙答礼让客厅，陪坐着说了些申谢的话。即起里面，教人预备斋饭去了。

柳迟向老问：“师父说那调鹰老叟，不是外人，师父认识他么？”

老笑：“岂仅认识，且是我的前辈。他老人家的外号，江湖上都称金罗汉；姓吕讳宣良。江湖上人人知金罗汉吕宣良，却没有人知他老人家的年龄籍贯，更没有人知他的历史。你前年在清虚观见着的欧净明，今年八十八岁了；十六岁上，就拜金罗汉为师学。那时金罗汉，就是于今这般模样！从学了几十年，不曾见过他老人家有一个确定不移的住，终年是山行野宿，到那里便是那里。也不曾见他和旁人同走过，随便甚么时候，总是独来独往。并且不但没人知他的年龄，便是那两只鹰，也不知有多。大岁数了；他在山中行走遇有虎豹，或旁的凶恶鸟兽，两只鹰没有降服不了的！那怕二叁百斤的猛虎，那鹰能张爪抓住虎的，提到半空中，拣石堆上掼下来，把猛虎跌得断骨折，不知在金罗汉手中，调养了多久；金罗汉说话，两鹰能完全懂得。金罗汉游遍天下名山，野宿的时候，两只鹰守卫，蛇、猛兽不能相近，他可算得我们剑客中的第一个奇人！你能得着这么一个师父，我如何不替你喜呢？”

柳迟听了神，至此才问：“他老人家既没一定的住，又不肯和旁人同走；然则欧师伯，如何能相从学，至二十年之久？”

老摇笑：“那却没有甚么稀罕！我等同中，从师几十年，不知师父真姓名的尚多；住是更不待说了，古礼本是闻来学，不闻往教；惟我们剑客收徒弟，多有是往教的。”

柳迟又问：“师父既说吕祖师，是剑客中的第一个奇人，术也能算是剑客中的第一个么？”

不知老如何回答？柳迟毕竟从何人学？且待下回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