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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回游郊野中途逢贼秃ru佛寺半夜(5/5)

行了么?我这地方,不但外边俗人不能来,就是同寺的僧人,非经我呼唤,也不敢跨一只脚来,你虽是官居极品,然是对于俗人才有低上下,我们家人佛法平等,人世的官阶,与我们释家无涉。不过你既到我这秘密地方来了,不得不谓之与我有缘,你我就此畅饮一场罢。”说时,举向房角上的青年和尚说:“传语去,从速开一席酒菜上来。”便见青年和尚走到门,撩起门帘,照知圆和尚吩咐的话说了一遍。大约门外有人伺候着,青年和尚说了自还原位。

顷刻之间,酒菜就送来了。就在大禅榻上安放一张坑几模样的矮脚方桌,金杯牙著,海味山珍,罗列一桌。知圆让卜巡抚在对面坐下,亲自执壶斟了一杯酒,笑:“我这里的酒,是不容易饮着的,虽赶不上天里的玉琼浆,可以延年益寿,也实在能忘忧解闷,奉劝你多饮几杯罢。”卜巡抚此时哪里还有闲心饮酒,只急得不知要如何才好,也不愿意与知圆和尚虚谦假让,接过酒杯就搁下,也不敢饮。知圆好像已看他不敢饮的意思,先举杯一了,将杯照着,说:“我要害你命,岂用得着毒酒?你且了这杯,我有话说。我为你设想:既到了这一步,就忧愁烦闷到死,也不过是白送了命,有甚么用呢?你要知人生寿命有限,苦多乐少,我们活在世上,若不自己寻些快乐,简直从娘胎以至老死,没一时一刻不是苦恼。我明白你此时的心事,总以为我难免不伤害你的命,所以急得要想逃生的方法。老实对你说一句,你若是一个平常与我不相识的人,到了我这地方,窥破了我的行径,便翅也休想能逃的去。因为我不将他杀死,不能灭他的,使他不能去向外人说。你的官阶大小,虽与我佛门无涉,但是你曾殷勤迎接我到衙门里讲经,又曾来这寺里拈过香,毕竟比较寻常人多一些儿情分,我决不取你的命就是了。”卜巡抚料知不能再瞒混过去了,只得放开了胆量,说:“老和尚的话,固是不差。我也知人生苦多乐少,为人须及时行乐。不过像老和尚是家人,不受王法拘束,没有国家责任,可以一心寻乐。我是薄福的人,为何能与老和尚同日而语?”知圆接着说:“你想学我的样,不是极平常极容易的事吗?有一句俗语:和尚是人成的,谁生成是和尚?我立刻给你剃度,你便立刻成和尚了。你心里不要搁不下一个湖南巡抚的虚名,须知终归是要搁下的。我这寺里虽有一百多法侣,只是还不曾有可传我衣钵的人。你剃度后,便可传我衣钵,你居了我的地位,不用说一个巡抚赶不上我的尊荣快乐,就是贵为天,富有四海,也不及我的自在舒徐。”卜巡抚:“我此时的俗务纠纷尘心未退,还不是家的机缘。望老和尚宽假些时,等我回去将一切俗务了脱,一定皈依座下,也不敢望传老和尚衣钵,就一个火工人,也是心甘情愿的。”知圆笑:“你这个想回去的念儿打消罢。非是我少了徒弟,要勉家,只怪你无端要多闲事,存心窥破人的私,小徒在路上行走,实不曾有犯你的地方,你偏要跟随不放,你那时若不是动了杀念,小徒又何至将你扛到此地来。如果到此地过来的俗人,居然能带着命回去,我这所在不早已变成瓦砾之场了吗?我自从住持这红莲寺,对行窥破了我底蕴的人,早限定了只有两条路给走,从来没有丝毫通改变。”

卜巡抚问:“请问是那两条路?”知圆:“我佛以慈悲渡人为本。所以第一条路就是立刻剃度。若这人不识抬举,不愿剃度,就只有即时给他一布袋石灰,送他到西方极乐世界去。想留着活去外面胡说,无论是谁也休作这梦想。”卜巡抚:“剃度后是应遵守怎样的清规戒律?”知圆:“清规戒律倒不难遵守。不过我这寺里此类剃度,与其他佛寺时的剃度不同,终年只能在地室中逍遥快乐,不许任意行动。”卜巡抚心想:这剃度,何异活埋在这地窖里。衙中人见我独自来不曾回去,势必四探寻,若侥幸得救去,上的短发已经剃了,此后岂但不能为官,并不能为人了。宁死也不能受这大辱。主意已定,即正对知圆说:“我受朝廷封疆重寄,岂可偷生忍辱?你若尚有丝毫畏法之心,趁早送我回衙,我倒可通,不认真追究。如你执迷不肯放我,任凭你治便了。”知圆:“两条路我也任凭你走,你既以为剃度是受辱,也罢,就由你走第二条路罢。”随即向房角上的和尚:“取弥勒来,送他到西天去。”便有两个青年和尚应声而去。

只一转的时间,忽见一个青年和尚面如土的奔即来说:“不知是甚么缘故,长兄才一伸手去取弥勒,就一跌倒了。弟他提不起,用力过猛闪了腰肢,弯腰去抚他,谁知他和死了一样,鼻息都没有了。”知圆吃惊似的下禅榻来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且待下回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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