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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回坐渡船妖僧治恶病xia毒药逆子(5/5)

几日不吃不饿。’他母亲信以为实,天喜地的收了。张木匠随即走了去。

“他老母刚待洗米烧饭,忽听得外面有人声念了一句‘阿弥陀佛。’张母走看时,只见一个老和尚,大,昆卢冠,披大红袈裟,左手托紫钵盂,右手握铁如意,右膀上挂一件灰面的袍,立在大门向张母说:‘老僧是特来府上化缘的,只是我并不白化,能化给我十串钱,我这件袍就留在这里。”张母:“可怜,可怜!我家连饭都没得吃,哪里来的十串钱,请到别家化去罢。’老和尚:“便没有十串钱,少化些也使得。’张母:‘我家一个钱也没有,拿甚么化给老师傅呢?’老和尚:“实在没有钱,米也是用得着的。’张母:‘我家仅有两升米,还是我儿刚才提回来的。’老和尚:“就是两升米也罢,这件袍我家人用不着,留在这里,给你儿穿罢!’张母见两升米能找一件袍,自是很喜的,将张木匠提回的两升米,都给了老和尚,老和尚接了米,留下袍,自敲着钵盂去了。张母因没有了米,不能烧饭吃,只是忍饿等候儿回来。”

“张木匠直到夜间才回,自以为老母是已经吃下砒霜死了的,打算回家收尸,谁知门见老母还坐着不曾死,不由得心里就冲了一下,连忙问:“我白天拿回来的那包好东西,不曾拌在饭里面吃吗?’张母还喜孜孜的说:‘决不要提那包好东西了。我从你走后,直挨饿到此刻,一颗饭也没得。’随即就将和尚来化缘的情形述了一遍:‘袍现在床上,你拿起看看,明日拿到城里去卖,必能多卖些钱。’张木匠听说两升米换了一件袍,心里也禁不住喜。拿起袍看了几看:“我活到四十岁,还不曾穿过袍,且穿上试试看。’说着,将袍向背上一披,想不到袍刚一着,张木匠便立不住脚,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下,里联珠般的叫痛,顷刻之间,全都已变成一条黄了。只有面孔不曾变换,里仍能说话。这一来,把张母吓得痛苦起来,张木匠亲向张母供买毗霜毒母亲的心事来,:‘这是上天降罚,将借我这个忤逆,以警戒世间之为人不孝的。娘只有我一个儿,于今我既变了,没有养活了,娘可牵我到城里去讨钱,看的人若问我的来历,娘只用树枝在我背上打几下,我自然会供给众人听,若不忍打我,便说不来。’张母心里是不忍把儿变成的去讨钱,然肚中饥饿难挨,张木匠哭着求张母牵去,好慢慢的减轻些罪孽。”

“张母只得牵迸城来,在城门见聚集的人多了,大家盘问来历,张母举起树枝,在背上打了几下。张木匠真个吐人言,一五一十的照实说了。听的人不待张母开,都争着给钱,一会儿就有十多串钱了。大家因听得送袍的和尚就是那个替王二治疮的老和尚,更是异同声称赞那老和尚是活佛临凡,不仅称为圣僧了。从此老和尚到人家化缘,有许多人家用香供养的。老和尚说来的话,大家都看得比圣旨纶音还重。”

“这年正月十三日,老和尚忽对许多妇孺说:‘今年玉帝有旨:从明日起,在长沙大西门城外,搭天桥一座,接引有缘的人上天。十四、十五、十六连搭三夜。这是登天堂的捷径,千载难逢的,不可错过。’当时就有人问:‘从天桥就可以走上天堂里去吗?’老和尚:‘是’。这些人又问:“夜间没有灯火,桥上如何能看见行走呢?”老和尚:“夜间没有灯火便不看见行走,还能算是玉帝搭的天桥吗?那时天门开了,自有两盏天灯,悬在开门两旁。上桥的人一到树上,自然看的明了,一步也不会走错。有尘缘未了,暂时不能登天堂的,到天堂里面游观一番,仍可回家,并非一去不回的。’”

“老和尚自说了这番旷古未有的奇谈,城里城外的人,十个之中,竟有八个相信活佛的话,是不会有假的。其余的两成人,也还不敢断定说是假的,不过因为从来不曾听人说过有这怪事,略有儿疑虑罢了。十四日天才到黄昏时候,大西门城外河岸一带地方,已是人山人海。大家都抬望着天上,等待开天门,搭天桥下来。直等到三更过后,还不见有一些儿动静。老弱女孺不耐久等的,有些灰心回去了,壮的,都相信老和尚的话,决不至于骗人,誓必等到天明没有才回去。看看等到敲过了五更,相差不过半个时辰,就要天亮了。将近天亮的时候,照例天必有一阵漆黑,此时更忽然起了一天的雾,真是伸手不见五指。到了这时分,便是十二分相信的人,也实在等的有些意懒心灰了。颈也胀了,也酸了,神更提不上来。大家正商议不再等了,打算各自归家。陡听得天空中如响雷一般的发很洪大的声音,只吓得众人一个个抬仰望,即见有两电也似的亮光,在天空闪灼了好几下。随即就有人喊:‘好了,好了!天桥搭下来了!’柳迟听赵振武说到这里忍不住截断话,问:“难真个有甚么天桥搭下来了吗?”不知赵振武如何回答?且待下回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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