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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遇chu家为窥秘密事思探险因陷(3/3)

快乐多少倍,这是你有大造化。有几多大富大贵的人,勘破红尘,要求皈依我当家师的,当家师哪里把那些人看在里,多是连瞅也不瞅一。又有几多大丛林里的大和尚,要求在当家师前参学的,没一个不被当家师一回绝。你是前生修积了,今生才有这样好机缘,你的意思以为怎样?”陆小青问:“你这话是教我和尚么?”

知客老和尚:“不错!除了立刻和尚,没有第二条生路给你走。”陆小青冷笑:“和尚,我知是再好没有的事,我父母都已去世,没有兄弟叔伯,没有妻室儿女,家也正相宜。不过,我不能被你们家,我到了愿意家的时候,自会皈依三宝,此时不是我家的时候,”知客老和尚笑:“亏你说得好太平话,你在这里梦啊,若由得你此时不家,也不说没有第二条生路给你走了,你趁早打定主意罢。你存心要走死路,就是活佛临凡,也不能度你。”一面说,一面突然从衣底一把雪亮的单刀来。只是看那单刀的形式,和寻常的单刀不同。刀背不过半分厚薄,刀长约二尺四五寸,宽才一寸五六分,刀把也比寻常单刀把短些,仅够握一手的地位,刀叶十分绵,好象是卷起来系在腰间的。来时,弯曲得与一条带相似,随手举向桌上一拍,登时直与寻常的单刀无异。知客老和尚即用刀尖指着陆小青:“你不立刻皈依三宝,就请试试我这缅刀的滋味!”

陆小青虽不曾见过这又薄的单刀,然一听试试缅刀滋味的话,心里却想起他师傅罗霖曾对他说过,缅刀是缅甸产的,极锋利无比。缅甸的风俗尚武,无论何等人家生了男孩,亲戚六眷送三朝周岁礼的都少不得要送些铁,至少也得送三五斤,多则数十斤百数十斤不等。这生男孩的人家,将各送来的铁集合起来,用炼钢的方法,终年不断的炼起来,直炼到行冠礼的这一日,才打成一把刀。这把刀就归这个男孩使用。这钢炼得纯熟到了绝,能和盘带一般的,卷成一个圆圈,系在腰间,从表面一儿看不。这刀虽是锋利无比,然使用刀极不容易。因为刀叶太,若使劲略偏斜了些儿,每每将刀劈翻转过来了。缅甸人从小练,然能使用如意的,一百个之中,也还不过几个人。中国人少有用这刀的,能用这刀。必有惊人的本领。罗霖曾拿这些话向陆小青谈过。此时想起来,知这老和尚必有些了不得的本领,但是陆小青是个好质,又是年纪很轻的人,正想凭着一本领些事业,如何肯和尚呢?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的本领是不是知客老和尚的对手,他是练童功的,周能不避刀剑,所以虽明知缅刀厉害,并不畏惧。反掉转脸望着旁边笑:“你这类东西,毋庸拿来吓我。莫说我这时候宁死也不家,就是要家也不得在你这万恶的红莲寺家,你休得妄想。你有手段杀我,尽杀来。”陆小青说完这话,以为知客老和尚必真个动手杀过来,倒很留神他的举动。

谁知他又自行转过脸来,从容说:“古人说的:蝼蚁尚且贪生。岂有一个少年人,无端自愿走上死路的理?你此刻这般桀骜,难疑惑我不敢杀你么?你这个念就错了。你代替我们想想:你既识破了我们的机关,又不皈依我当家师,我们敢留你一条命,放你去么?你自问能有多大的本领,自问能打这红莲寺么?”陆小青:“我既说了宁死也不在这时候家,还有甚么话说。”知客老和尚趁陆小青在昂说话的时分,冷不防举刀扑杀过来,中随着骂:“好不识抬举的东西!其实陆小青早已提防着了,见一刀努下,有意伸左膀迎上去,一则存心卖他自己的工夫,二则想借这下试验这缅刀究竟怎样锋利,想不到老和尚一刀未曾劈下,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自行将刀掣了回去。一低了房门,回向陆小青说:“好,看你有本领,能翅飞红莲寺去!”说时,房门“劈拍”响了一下关了。这们一来,倒把陆小青怔住,猜不透老和尚是一甚么举动?不知究竟是一甚么举动?且等下回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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