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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论戒律金罗汉传dao治虚弱陆神(4/4)

招帖以来,无日不有专替阎王勾魂使者的医生上门。陆凤初时忙着招待,以为重赏之下。必有能人。后来渐渐把那些应招医生的伎俩看穿了,招待也不愿意殷勤了。平日应招而来的医生,多是不骑便坐轿,很有价的样来。陆家开发轿费的钱,都不知用了多少,从没有像这人步行自驮包袱的。因此陆家的人,更瞧不起。陆凤只远远的立着,向来人抱拳说:“听说老哥是特来替小儿治病的,激之至,请来赐教。”来人却很谦和的答礼,到里面分宾主坐定。

来人先开:“我姓罗,名霖,住在长沙。从来并不懂得医,不能替人治病。”陆凤听到这里,忍不住笑了一笑,说:“老哥既不懂医,不能替人治病,又何必劳步,远赐临呢?”罗:“是,我本不能来应招的。不过我细看那招帖上写来的得病原因,疑惑老先生的少爷不是害病。若不是害病,是因年轻用功过度,妨碍的发育,以致虚弱得奄奄一息,和害了重病的一样,我倒有方法能使他壮。”陆凤听了,又不由得喜起来,忙立起作揖:“小儿正是因用功过度,将累的虚弱了,一般医生都说是甚么童痨,用药却又毫不见效,老哥说不是害病,只怕果然不是害病,我就教小儿来,请老哥瞧瞧。”罗霖应是。陆凤随即起将陆小青带了来。

此时的陆小青,年纪虽只十三岁,颓唐萎弱的样,比六七十岁的老翁还厉害。浑上下,瘦刮不到四两。脸上如白纸一般,不但没有血,并带些青黑之气。两陷落下去,望去就和土里挖来的骷髅一般。嘴枯燥,和面庞同。罗霖起握住陆小青的手,周看了几,笑:“我猜度不是害病,真个不我所料。”陆凤:“老哥何以看得不是害病呢?不是已显许多病症来了吗!”罗霖摇:“有弱,弱的不见得都有病。他这显来的症候,是虚弱的人应该有的,不是病症,可以从他上三地方看来。第一,他的两虽然陷落,光的神并没有散,这,与老年人的两不同。老年人是由内亏损,他这是由外蒙蔽,容易治得好的。第二,他的嘴虽桔燥没有血,然人中不吊不欠,平时不张开。若是童痨,便免不了有那些败像。第三,他的两只耳。像他们瘦弱的人,若是真病到了这一步,两耳早应得不成个样了,哪有这们丰涧的。”

陆凤听了,仔细看所指来的三,只喜得开笑的合不拢来,也不说甚么,掉转向着里面就跑,同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来,向罗霖介绍:“这是敝内,可怜他望儿病好的心,比我还急切,难得今日遇见老哥,确是我夫妇的救星。老哥这般论,我夫妇从来没听过,我听了喜得甚么似的,也使我内人喜,他也实在着急的够了。”罗霖对陈凤的妇人说:“令郎的,已虚弱到极了,若从此永不服药,安分随缘的过下去,倒不要,不过不能望他壮罢了。如群医杂,百药纷投,无论所服的怎样,尽都是极王的药,至多也不能再延三年的寿命。”陆凤:“不服药将怎生治法呢?”罗:“我的治法很平常,也不是十天,半月可望有效。好在不服药,就收效梢迟,也毋庸疑虑。于今要说我的治法,须先把我的家世说来。”

“我先父在日,在长沙也颇有声名。先父的名字,是有字底下一个才字。”陆凤不待罗霖说下去,即截住问:“是不是往年押解饷银的罗老英雄呢?”罗霖起应“是。”陆凤大笑:“他老人家真是威名远震的老英雄,我虽无缘会见他老人家。然我有一家亲戚,住在长沙凤凰台,我每年到长沙,必到舍亲家居住。那罗老英雄也住在离凤凰台不远,我所以时常听得舍亲说起他老人家的事,可惜他老人家已去世有好多年了。我记得他老人家告老的那年,饷银才到罗山,就闹,押饷的兵士,还有些被盗捉去了。可见得他老人家的本领,实在了得。”罗:“先父的武艺,固是少有人赶得上。然他老人家推拿的手段,更是绝技,独得异人的传授。于今除传了我而外,可断言全国没有第二个知的人。这推拿的法,有起死回生的神效,令郎的就用我这独得的方法,包一年之内,使他壮。不过,令郎须得拜我门下徒弟,不是我好为人师,只因令郎的天分太,非拜在我门下,我犯不着容易给他知了我秘传的手法。”不知陆凤夫妇怎生回答?且待下回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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