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打算。周兄可有见么？”

文麟一向谦和，又觉自家门日浅，江湖上事更是外行，公孙雷年纪又长，对于师门渊源并未明言，连屠、李三人也均当是平辈之，本意想由文麟面请来相见。文麟却知公孙雷无事决不会来，今早见面，业已说过，闻言笑答：“小弟新近下山，外面的事实在还不晓得，还望二兄作主，无不遵命。听公孙老人气，稍微有事他必通知，暂时不想来此拜访。他的耳目颇长，方才走过，还曾向我笑。我想这两三日内不门的话先已说过，不像贼党是要寻来光景，否则不请他也来了。

屠、李三人仔细商量，均主戒备，以免疏失。双方本是通家之好，所开鞍铺的后园又与李家相通，房也有富余，决计把两家眷属并在一起，暗中戒备；一面约了几个明的徒弟，分去探访，先不与贼党破脸，探明底细是否云、贵南疆来的凶孽再行下手，相机行事。就因迫于无奈，去为官家力，只这伙贼党未在民间扰以前，还是先将自己顾住再说，如非来贼凶太甚，专一那些无辜妇女，要是专一偷盗，简直都不想。

文麟听屠、李三人颇能分清是非善恶，人更稳练，与以前所见那些专豪门鹰犬爪牙的武师大不相同，越发多了好。因觉公孙雷本领，见多识广，既令自己守候，必有原因。又曾嘱咐无事不必来往，两日均守在家里，由屠、李三人作陪，并将女引来请求指教。文麟下山以前奉有师命，除本门嫡传内功剑术不看清对方人不许轻易传授外，余均不曾禁止，又见主人老少都好，情不可却，更喜三娃灵慧，便教了些基本功夫。屠、李三人本是内行，一就透，均觉闻所未闻，以前许多功夫都走了弯路，文麟教得又极仔细，越发佩，全家尊敬不提。

光易过，一晃就是第三日的夜里，屠、李二家和所居附近，不但没有可疑形迹，那往雷家买药的五个可疑生人也始终不曾有人见到。中间屠、李诸人分访问，均是已过之事，仿佛由三人到的那一天起便无事故发生。那些捕快均觉屠、李二人威名远震所致，称赞不绝，无奈军门那面追甚，无法代，不是屠、李二人明白，知事情无此简单，又不愿连累无辜，严词警告，已几乎随便提上两个小贼前往替。

到了消夜时节，屠善正说：“风闻这半个多月以来，几乎没一天夜里不盗案，不死人是便宜。有的人家妇女应付得好，取得贼党心，虽未伤人，那些貌姬妾却被霸住，去了上次还去两次三次，内有两个竟被公然带走。主人惟恐全家送命，至今不敢声张。这么凶悍的恶贼，从所未闻，焉有我们刚一到家便即吓退之理？仰着周兄和公孙老人先后所遇五人何等凶狂，会怕我们，岂非笑话？公孙老人请周兄不要去，莫要他老人家因周兄刚来便闹恶贼，他一个人已包办了吧？”

文麟也觉大有可能。正商谈问，忽听院中似有极轻微的声息，宛如木叶飘落。这宾主四人无一弱者，文麟江湖上事虽极外行，如论师传本领和这一年多苦功练成的耳目，却比屠、李三人还要灵，方指外面一打手势，待要离坐而起。

屠、李三人也自惊觉，见文麟应变机警而又沉着，一双英目注定外窗和门前一带，仿佛整片门窗均在他的神笼罩之下，行家里不禁暗中称赞，心想，自己除上次保镖逃走的几个老贼，人山是假，来此寻仇而外，并未与人结怨，就是受了官家之托，贼党也未必知，并且此时还早，就有仇敌也还不到时候，意先礼后兵，问明来意再作计较，依然坐在那里不动，只朝文麟微笑，将一。文麟见主人神自若，也自坐定。

屠背朝门外，刚回过脸去，未及开喝问，就这转之间，飕的一声，由门外纵一条小黑影。四人一看，正是三娃。李长生刚把面一沉，喝：“天已不早，明日还要读书练武，如何不去安睡，来此淘气！”屠觉着方才响声轻微，分明有人房上纵落，三娃虽得人传授，到底年幼，还无这等本领，何况自己家中，用不着这等举动，同时瞥见三娃一手拿着两只钢镖，另一手还拿着乃父去年和他用铁打的那柄小钢刀，料知有事，一面摇手止住长生。

未及问话，三娃已先开：“雷家改哥哥在外面呢。我方才回去，洗完了脚正想上床，隔窗瞥见侧面房上有一小人影闪过，快得奇，娘到后屋和屠伯娘她们消夜未回；又见是一个人，心想我年纪小，敌人不会留神，由屋上走决非好货，打算一镖打落，擒到再说，没想到那是改哥哥。我由下面追到这里，方始看是他，差一没闯了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