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到以前便发现三贼踪迹，忙往钱家送信，会同杀贼；问知方岳已往山饮酒，跟着便听人来，说三贼也在那里。钱瑜大怒，首先带人赶去。

卞老人初意是在钱家等候，不愿面，继一想久闻恶褚文乐罪恶滔天，一直没有机会寻他，此贼溜已极，为恶多年，不知见过多少正派中人追逐围困，均在千钧一发之间被他逃走，有的更是费了许多事，好容易探明所在，准备停当分掩去，人还未到，已被见机溜走，连影也未见到，端的鬼诈无比，又听说另外还有两个男女同党，不知来历，恶人最势利，本领稍差的同党，决不肯与之为伍，既然一路，想必也非庸手，方、钱二人本领虽，因其隐居年久，自恨异派，虽然改邪归正，回忆当年，心终有些不安，自从退隐以来，极少外走动，也不喜多事，两家共有三个女，虽得家传，从未遇过大敌，村人只会打猎采药，学过一普通功夫，善于爬山，武功不，像这样的敌决非对手，看似人多并无大用，微一疏忽被他逃走，又去民间为恶，再像今日这样凑巧狭路相逢，必定难得，何况三贼均剑术，一个不巧，村人反有伤亡，就将三贼除去也是不值，忙即跟踪赶了下来。

还未到达，便先防到三贼要由上面破屋而逃，特意由对面崖较的一面暗中戒备，赶了过来，快到以前，瞥见钱瑜尚在门外，朝里面略一张望，回手一挥，将同去的人止住，独内，料知方、钱二人已看敌人不是庸手，有了准备，只有两家父女儿和钱瑜两个同村的门人手，不令别的村人上前，事情已可无碍，只要防备三贼漏网，无须再有别的顾忌。心中一定，正准备以全神贯注对面，人也刚刚到达，还未立定，便听对面屋破裂之声，茅竹震飞中，恶已穿屋而起，略一停顿便慌不择路，往对面冰雪杂沓的山危崖之间窜去，暗骂：“贼恶贯满盈！偏偏走这死路。就我老今日不曾在此，转之间方、钱二人率众追来，你也逃走不脱！”心念微动，人已哈哈一笑，飞纵将过去。

卞老人本是峨眉派未次所收几个小弟中最有名的人，医更是国手，非但诊治明，最难得是从小到老一直都在用心研讨，任何药，只一发现便要细心试验，考查它的功效才罢，也和简冰如一样，犯了师规受罚，在外行医济世。起初只是孤一人奔走江湖，了面为人治病，一面周济穷苦、修积善功。这一年冬天大雪，走到一村镇，忽听人说当年雪大多，必有灾荒，还要发生瘟，预算灾区有好几十县，凭他一人，又要救灾又要救病，到时决顾不过来。心里一急，再想到所犯师规甚重，善愿太大，就是日夜不停修积下去，至少也还要数十年光才能圆满，照着平日心志，虽以行善为乐，永无停止之日，但是师父面前所许功德，不能及早圆满也是丢人，常想用什方法，先把所许善愿代过去，再去行医济世，心也安然得多，免得和负了重债一样，心里老沉着一块石，一想到就难过，始终没有想好的方法；今见大灾将起，财力人力和应用药俱都缺少，非先准备不可，自己只得一人，这大一片灾区，岂不误事。越想越急。

无意中走到一个相识人家，谈起此事，对方劝他怎不多找几个帮手，猛灵机，忽然醒悟，暗忖，一人之力终归有限，起初为了自己犯规太大，心生恐惧，惟恐收徒不慎贻累师门，这些年来，许多有力的人想要拜师，均遭拒绝，老是孤行，遇到贫病大多之便难兼顾，此时想起实在大错，自己这好医，如不收徒，将来失传，岂不枉费多少年的心力？虽然许多新发明的药方逢人遍告，决不隐秘，不是朝夕相从随时传授，到底要差得多。上来先收学医的门人，等相随年久，看准心志为人，再传他的武功剑术也是一样，否则至多学了医，多取病家财，到底将病治愈，使这些新发现的灵药传民间，也比不传的好。念一转，从此留心门人，只要有恒心毅力、勇于为善之士，不问年纪长幼，是何行业，一传授；不满十年，门人越传越多，功行也早完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