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多年仇，一听大怒，连茶也未吃，便分追将下来。其实车老三一直掩在小和尚的后，见他贼巢，打着自己旗号在外闯祸，非但不怪，反更怜，小和尚逃时他并未走，因听二老贼说话大狂，不由动了肝火，当时没有发作，跟在两老贼之后，也全仗此一来，小和尚才未遭毒手。

“这老少二人一明一暗，把这两个五台余孽和一起由后追来的贼党引逗戏侮，闹了一个不亦乐乎。这还是车老三看两老贼都是敌，心有顾忌，恐小和尚万一受伤，才未明，否则依他脾气，早已上前动手，至少也将那几个追来的帮凶除去。因他觉着除这两贼不是容易，凶的不杀，却杀那些帮凶的蠢，违背他平日的信条，所以中途便向小和尚暗中警告，指路径，令其急速回去，后敌人也被引远。我听他师徒戏敌人许多稽情节，真个可笑。

“小和尚早就觉着追他的敌人不是寻常，后又发现内两贼更是厉害，但是每到追近危急之际，形势必有变化，内有两次无路可逃，他藏在一旁业已打好主意准备拼，贼党忽被引走，对方也似一个幼童音，仿佛那人假装自己引逗敌人，但决不是他所的那两个好友，越想越怪，早就疑心车、雷二兄暗助，边逃边在仔细窥听，车三兄那样快的动作竟未将其瞒过，敌人退前，被他看形迹，胆气越壮，正想公然现与敌动手，好将师父引，忽听车三兄在他上发话警告，虽然假装童音，仍被听，一面低声答应，冷不防往崖悄悄掩去。车三兄正在遥望敌人去路，又听他在下面满答应，一时疏忽，竟被看见，也不问敌人尚未走远，刚一照面便急喊师父。车三兄气他不肯听话，假意发怒，骂了几句便往回走。

“等到和我相见，想起他的宝贝记名徒弟，和他昔年初时行为好些相似，知他平日胆大包，刁钻疾恶，当时欺侮恶人，好些外来贼党无意之中由解脱坡前走过，往往被他借故戏，打不过的吃前亏，厉害一的自不甘休，见他逃茅篷，以为手到擒来，老和尚不在，看对方昔年威震江湖的那两件兵和信符，惊退回去还是便宜。

因这小和尚淘气顽，嘴又能说，不怕责罚，对师虽极敬畏，一来照样闯祸。要是老和尚在家，追将去认是他，退两难还在其次，最厉害是老和尚见人追，必要追问双方争斗原因，小和尚因背师规在外惹事，不问来人善恶均是犯规，虽然不免责罚，但对来人也决不肯轻易放过，定要喊住，追问来历姓名，所行所为，来到本山寻找什人，为了何事。这些贼党，除却偷盗凶杀，残害善良，有的还要勾结贪官恶霸，朝中亲贵爪牙，代约同党，增加威势，怎会有什好的路？当然不敢明说。老和尚偏是神目如电，间得更细，贼党的来踪去迹，是什门路，全都知，瞒他不过。老和尚虽是温言细语，极有耐心，仿佛好朋友了恶事被他晓得，尽朋友之义好言劝告，只不愿人隐瞒，非说不肯放走，神情极为诚恳，不现分毫敌意，可是所说所问都是贼党心病隐恶之事；如其不耐盘问，恼羞成怒，想要动武，简直送死，打是打不过，自己的恶迹又实无法，又窘又怕，周发烧，无可如何，终于被老和尚得说真话才罢。老和尚听完不假，来人多大罪恶他也宽容，只诚诚恳恳劝告一阵，放他上路。有那天良没有丧尽的，非但当时自供罪恶表示愧悔，甚而痛哭涕，由此改邪归正了好人。据说老和尚问时，无论对方怎么愤恨发怒，只不动手，从无疾声厉；便是动手，他也照例手都不还，可是来人只一近必受内伤。有那只是闻名多年初次见到的，都说老和尚不知怎的另一极奇怪的力量，看去没有一威风，词那么和善从容，有条有理，轻易不说一句使人难堪的话，偏是不敢对他抗拒，便是怒极恨极，也不敢伸手为敌，始终说不是什么原故。他这化劝告之力实在不小，多恶的人一遇到他，便是江山易改本难移，不久故态复萌，当时也有一警觉。近两年来吃亏的越多，互相传说。有那未经老和尚化，或是改了又犯旧恶的，均把他师徒恨到极，对老的不敢奈何，却把小和尚当成仇人。

今日被我所杀的恶、凶僧，便是他的仇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