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惟恐泪污，忙用手绢重将泪，抬一看，淑华左手被自己握住，右手又搭向自己肩上，半倚半卧，侧相对，相隔甚近，这一抬，玉颜相去不过尺余，香泽仿佛可闻，才知对方情义重，只为境艰难，自己心情太，不得不作防闲之计，一“旦遇到时机，便任自己着意温存，不再作那冷冰冰峻拒之容，方想：“你早这样对我，我也少受好些痛苦。”

淑华见他猛然抬，往旁一偏，笑问：“文弟你够了么？今日相见，把话明言，也想和蔡三姑一样，把你当作一个亲兄弟呢。我知你对我痴太甚，无奈造见忌，实此，有何法想？今日暂且由你稍微亲，使你知我对你从未忘情，以后便和你在蔡家温室中自言自语所盼望的心思一样，我母由此也同移居峨眉。好在所识都是人隐士，光明磊落，不拘形迹，日常均可见面。我视你如弟，你也视我如姊，互相关，但在今日一会之后，谁也不许再提前事。你是一个奇男，当能谅我苦心，能知自，家之念必须打消，才算真个我，肯听我话。当你初门时，我因主人虽是奇女，昨日并还劝了我一夜，语意诚恳，人更义侠，终觉在人家，方才主人有意避开，越发不好意思，还想稍微矜持，此时我已想穿，不再顾忌，由你亲一阵再说正文，只不误你，我这薄命人有什相？”

文麟见她说时虽带笑容，语意沉痛，双目红，明波，分明心情痛苦已达极，不禁心中一冷，慨然答：“我本心只想与姊姊常时相见，于愿已足，为了数年宾馆，咫尺蓬山，休说互吐衷曲，终年难得一面，以为姊姊只顾虚名，弃我如遗，一时伤心过甚，而姊姊的声音笑貌却是横亘心，抛它不下，那相思之苦，直非言语所能形容，求解脱，乃有世之想。不过痴心不死，还想煌儿学成，送他归去之时，和姊姊见上一面再走，不料会在山中相见，大意外，尤其姊姊这番情义，真个刻骨铭心，永世不忘，既能常时相见，正是梦想难求的事，有姊姊在，自然不会再作家之想了。”淑华接笑问：“我的心情，今日你已知，那你还娶妻不娶呢？”文麟早就料淑华心意，故意淡淡的笑答：“这且不必提它。我还不知姊姊遭什家难和别后光景呢，先谈正事如何？”淑华气：“已过的事，早谈晚谈不是一样？莫非我问的不是正经话么？”

文麟见她面有愠，知明言不娶定必不快，又不愿说假话，又窘又急，无话可答。淑华立即把手夺回，刚说得“你好”二字，两行清泪已忍不住挂了下来。文麟越发心慌，忙赔笑：“姊姊快莫伤心，依你就是。”

淑华闻言回嗔作喜，忙把泪去，笑问：“你肯听话，才是我的好兄弟。今生无望，终有来生。如其死而无知，便是数十年的真夫妻，还不是个假的？你不说相知以心，相见以诚，只要彼此情义重，不在婚嫁么，如其因我害你鳏居一世，岂不加重我的伤心？这叫对我真好么？既然答应，却不许你反悔呢。”文麟略一迟疑，答：“姊姊定要如此，我也无法，不过既是夫妻，必须彼此意重，还须投缘，也不是急的事呀。”淑华笑：“你又哄我，前便有两个佳偶，都是才貌双全，比我得多，难还不能如你的心愿？”文麟故作不解。

淑华见他装呆，心中发急，又因方才文麟那等惶急，不忍再装生气使他难受，只得握着文麟的手，温言笑：“你那义姊我已见过，人既貌，又灵慧，又对你一片痴情。她年纪轻轻，遇人不淑，又无一儿半女，为了对你钟情，用尽心机，结果骑虎难下，已然立誓不再嫁人。她乃弃妇，与我不同，你又不讲究这个。假如我境不似今日这样艰难，肯学文君私奔，料你断无不愿之理。你不娶她，决非为此之故。即使料得不对，司徒良珠如天仙，又是剑侠异人之女，文武双全，你如求婚，也非无望。这等旷世难逢的绝代佳人，再如不愿，还有何人值你一盼？明是有心推托，使我伤心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