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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回同病应相怜对此清辉愿言永夕(9/10)

会,穿得这等整齐,你们守在楼上,可曾看见有什事么?”

二婢见主人面有怒容,积威之下,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,方一迟疑。三姑已怒

“你们快说实话!对面的窗如何大开?地上又有这两,是何原故?”文麟见二婢吓得面容惨变,言不敢之状,心中老大不忍,忙接“三姑,此事难怪她们。”

随将前事一说。

三姑略一寻思,转怒为喜:“既是这样,你们本领不如人家,有什相?下回小心些,如见来人厉害,打他不过,速放响箭或是火信号求援,便不怕他跑上天去;勉迎敌,反而吃亏。你们可去外屋歇息,唤你们再来。”随向文麟:“周兄居然未有逃意。难得你厌恶的人均已走去,我意奉陪只饮个三数杯,决不尽量,各自随意饮上一回”如何?”

文麟先想推辞,一则早起吃了一顿空心酒,又睡了多半日,有些腹饿,又见三姑一双妙目注定自己,满脸切盼之容,想起前情,不忍拒,心想:“此女并非全无廉耻,何不借着对饮把话说明,告以心志,如能就此善罢,岂非快事?”随即应诺。三姑大喜,便命恃婢传命厨房备酒,菜肴须要,二婢奉命走后,文麟以为三姑必要纠缠,虽知三姑虽然面有笑容,并无丝毫轻狂之态,只谈了一阵闲话。文麟见状,心又松了许多。

一会二婢来报:“酒菜备好,是否送到中间屋内?”三姑微嗔:“共总两个人,难还寻不好地方?这也来问!”二婢同声说:“不久黄昏月上,今夜月定比昨夜还好,为此把酒设在玩月亭内,只不敢十分作主。”三姑笑:“平日你们有多任,今日这样胆小什?这地方果然不差。”随请文麟同往。

文麟到后一看,见那玩月亭乃是东面最末一间,三姑卧室旁边楼窗外的一座小亭,建在楼上小峰之上,离楼只一两丈,上设吊桥,可由楼上直走过去。亭在峰,比较略。那峰原是一石笋,上丰下锐,峰但平,宛如朵云地,凌空直上,孤零零立在楼角片面,毫无攀附,也无途径可上。面前一片林,再过去又是大片田,清溪映带,近岭遥山,宛如翠屏罗列,风光如带,乃是半山中一片平地,本来就形胜,再加主人多少年来经营布置,景更清丽。

峰上小亭大只方丈,却两丈左近,当中一个大理石的小矮圆桌,摆着几样极致的酒菜,杯盘用样样华,两旁放着两把藤躺椅,上蒙虎,坐卧其间,四围树泉声、山光云影齐收底,因下面峰形锐凹,上下削立,无路可上,主人将亭建好之后又设了一座吊桥,使与卧室楼门相通。每当三五月明之夜,便把吊桥放下,走往对面峰亭徘徊望月,等到夜,翠袖单寒,然后再由桥下步月归卧,想见平日红楼独居,孤标自赏,徘徊月下,顾影自怜,不可攀,不许狂蜂狼蝶私窥玉颜之概,主人容态又颇安详端好,不特不是初见之时那等急举动轻狂,连天明前和那一班狗男女席间豪饮、放纵自恃的江湖气也去一个净。

这时正是夕堕、明赡始升、瞑收、四山红紫万状之际,而快要沉地平的半回光返照,由前面松林树间斜过来,晴光明丽,正照在亭外两株盛开的海棠树和宾主二人的脸上。人面相掩映,丰神越发艳绝,文麟先前厌恶防忌之念又去了好些,觉着此女实是质,只为从小生在这等人家,所来往的不是绿林暴客便是江湖豪士,以致同合污,染了恶习,所嫁丈夫又非善良,如与昨夜所遇那些人来比较,真还算是好的。难得此女好胜,似非不可理喻,只不知此时是何心意,是否执成见?

司徒兄妹必已得信知我在此,听龙气,已有好些位异人奇士为此引起一场恶斗。我独在此,龙尚能随意往来,救我困当非难事,为何要过几天?幸而此女不如意料那样贱,否则岂不难于应付?先想开明言心事,请三姑自息妄念,结为朋友之,只不迫成婚,便结成异姓骨也非不可,两次想要开,均因对方神态大方,无所表示,素又面,对方不提,不好意思

三姑见文麟目光不时注在自己脸上,才知擒先纵,比日前急骨要得多,心中一喜,越发矜持起来,不特没有一句题内文章,便饮劝客之间也极自然。双方各自浅斟低酌,随意饮啖,毫不勉。文麟虽然想好许多话,竟被窘住,一句也说不

时光易过,一晃暮苍茫,月上松梢,渐渐冰涌,许多峰峦均似披上一层银霜,山谷之中时有大团白云蒸腾起,碧空澄雾,云静风和,遥望前面峨眉主峰金,梵掩映,钟鱼隐隐,左顾大雪山,连峰接天,一片白,一老远,更无丝毫遮蔽,时闻香随着清风到,沁人心脾,俯视峰下,松林影之间月光如,清荫在地,偶然一阵微风过,宛如中吝藻摇舞分披,前光景直成了晶世界。

当此轻寒的月良宵,侍儿早将华烛明灯起,灯月辉,坐对丽人,对方又是笑语殷勤,情一往,便是多的人,此容易使人陶醉的良辰景,虽无半逻思,也易生娱快之;文麟又是一个多情,自更易生反应。先还想等对方开,以正言相折,及见三姑笑语从容,只谈风月,不轻狂,暗忖:“似此相持,何时才是了局?反正不免开罪,由我先说也是一样。”谁知人非大上,不能忘情,为了三姑不似前日轻狂,情意反更殷勤,话也越发投机,几次想好了话要说,均被三姑温情盛意所窘,始终不好意思开。继而一想:“此女今夜神情快乐非常,似此盛意相待,只无邪念,岂非是个脱略形迹的患难至?实不应使其难堪。照着近日所见所闻,她境也真可怜,看她昨夜对待同党神情,可见平居落落寡合,定多愁闷,此时正把自己认为知己良友,投缘,故把平日骄矜放狼之习全数去掉,人家难得有此兴时候,何苦说她扫兴的活,勾动伤心?”想到这里,心中一,更不忍把话,以为对方如能和来时所说心意一样,只求彼此好,免得外人笑她,已然永息邪念,便听其自然,等有表示再说不迟,好在主意打定,只要心地光明,守如玉,便在此多住些日有何妨碍?决计不先开,想等再吃几杯各自归卧。不料当地景清丽,月空明,天气又好,文麟文人结习未忘,景当前,不由心旷神怡,万虑皆消,主人是那么殷勤贴,笑语温柔,酒菜看样样,助人清兴,既不好意思辜负主人意,又觉清景难逢,不舍归卧,无形中便连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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