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甘。”

说时，文麟在旁本来不敢多，因见沈煌急得已决泪来，不禁生怜，方想开代求，猛瞥见冰如借着抚摸沈煌柔发，微用手指后窗示意，活虽严厉，角上微现笑容，忽然醒悟。这时冰如师徒都是侧对后窗，窗既小，又在寒冬之夜，已然关闭，文麟背朝后窗，一经警觉，心疑有人在窗外窥探，假作取茶起，到了桌前，试一回顾，这时雪月辉，月光正照纸窗之上，只有窗右角映有崖石影，先未觉异，再细一看，纸窗下面窗中似有一线黑光闪动，崖角影上也有一茸茸的微微蓬起，方看那黑光是人的睛，忽听冰如笑唤：“冻这大半天，也够受了，还不由窗外来！鬼鬼脑作什？”说罢，微听窗外低声急呼：“大师伯开恩恕罪，珊儿激不尽。”同时，纸窗开，一条茸茸的小人影已纵将来，匆匆回把窗关好，朝着冰如扑地拜倒。

沈煌才知师父有意如此，惊喜集之下，连忙起回顾，见那珊儿周均是虎裹，看去简直是只小虎，只脸在外，人却生得红齿白，清秀非常，尤其是语声清越，宛如骛凤和鸣，十分娱耳，一双黑白分明的俊炯炯放光，英锐异常。冰如见珊儿跪在地上一言不发，好似怕极神气，笑：“你不用装腔作态，你那鬼心思岂能瞒我？

方才我回来时，早看你隐伏窗外。本想叫倒破，因你过于好猾，煌儿已然答应求情，你还不放心，仍就回来偷听，准备他如照你所说求情，你便和他相，否则便把仇恨记下，遇机报复，是与不是？”

珊儿哭告：“太师伯平日料事如神，珊儿怎敢如此大胆放肆？本来弟已走，只为路上遇见司徒师叔家中寄居的那人，他最恨我，如被发现，一向师父告发，我必受责。

虽幸躲过，这一耽搁，不曾赶回，恰巧雷师叔不知何故来访师父，正往前下降。我知他无事不来，恩师必被惊醒，一见珊儿违命，受责不怕，万一逐师门，如何是好？

太师伯又要后日才得驾临，如何还敢回去？吓得无法，只好仍就逃回此地。方才小师叔留我不听，如今又来寻他，不好意思，没奈何只得藏在窗外。明知神目如电，万瞒不过，再嫌珊儿以前淘气，不许门，岂不更糟？只得忍冻忍饿，仍藏原待命，想等风稍转，再行拜见。对于小师叔，漫说他这等关注，便不代弟求情，他乃尊长，如何敢有记恨之心呢？”

文麟、沈煌见珊儿貌既灵慧，说话又极委婉中听，看年纪比沈煌还小，又有那好一武功，俱都心生怜。沈煌更是年岁相仿，求友心甚，因文麟病后，山居地势寒，室中炉火温，惟恐珊儿在外面冻了半日，骤屋伤风冒，跪伏之又当火旁，忍不住走将过去，拉着珊儿膀臂笑：“师弟怎不把你这虎脱去，伤风怎好？”话才，珊儿面容骤变，仿佛电一般，忙将沈煌的手挣脱，跪向一旁。沈煌方自不解，忽听冰如喝：“他这虎乃他师父特制，向不许脱，你怎如此冒失？”随对珊儿：

“我看在煌儿份上，不特为你说情，免受责罚，并还放你。只不许离开前十里方圆之内，更不许无故欺人，否则非但你师父不容，我也非要你命不可！能答应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