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次万万不可！”文麟也着了急，认为沈煌轻举冒失，着实埋怨了好几句。

冰如随说：“那虎坠崖时被人救去，知是我师徒所收，又不愿留，本意派人送来，恰值有人在旁，说此虎乃是异，灵警猛恶，比别的虎得多，知我常年在外修积善功，无暇驯养，料定是你意思，恐三月之后小虎长大，这类灵虎虽然灵巧恩，对主忠义，无奈大凶野，一旦发了野，决定制它不住，为此将它引去，先用灵药消去它的恶，稍微长大再行还你。你听虎啸时，正由崖下经过。此虎已转祸为福，暂时无须往寻，人家自会送来，你只用功便了。”

沈煌大喜，又间：“养虎人是谁？”冰如接笑：“此是我师侄女，兄妹二人，此时还不到见面时候。他们师长和我至，算起来还比你小一辈。先为夫妻情厚，误了基，历尽苦厄凶危，勉仗着两位老前辈始终维护，才得脱险，同隐在此已有多年，对我十分敬重。他那里藏有不少凝碧酒，每次往访，定要痛饮。男姓司徒，他妻姓秦，近一甲隐居在彼，除我和一老尼姑常共往还外，夫妻女一共四人，常时山修积，从不吐姓名，也不和外人来往，千万不可向人。”

沈煌再问，冰如便不回答；心想这家人既是师父同门后辈，又知我那虎，迟早必把虎送回，人家都有极大本领，我还什么不会，日后相见，岂不难堪？由此用功越勤。

冰如每隔三数日必要外一次，见沈煌天资绝好，一就透，用功更勤，也颇兴。那雪时下时止，过了好几十天方始放晴。

这日冰如门，沈煌初学轻功，一时无聊，去往门前雪地上练那提气轻、踏雪无痕草上飞的功夫，见快雪初晴，朝满山，远近松林都成了玉树琼枝，到银光璀璨，十分好看，俯视白雪片片均在崖下，上天却是一片青苍，有时也有一两片白云载沉载浮，缓缓移动，与那万里碧霄互相映对，更显得云天浩，风景壮丽，以前从未见过，不觉兴起，笑喊：“周老师终日看书，这好雪景，也不来玩赏！”

文麟原因苦恋淑华，今生不能如愿，起了世之想，看冰如世外人，意随同山，一面照护沈煌，就便随同学习武艺，结纳异人奇士，等沈煌学成之后，披发山，所以每日除教沈煌读书外，几次想要拜师；冰如均未允许，但任沈煌私相授受，也不加禁阻。文麟只当冰如不知，每值冰如外，便照沈煌所说暗中勤习，当地乃峨眉后山风景最佳之，也无心情观赏，这日用功刚完，拿着一本《汉书》卧床观看，正想心思，忽听沈煌在外面大声急呼，忙即走，笑问：“煌儿何事？”沈煌告以：“当日天甚好，雪景尤佳。师父访友未归，何不取些酒肴来对饮赏雪？”文麟素把沈煌如亲生，只要不误学业，向不拒绝，随同去茅篷内，取桌椅杯筷，安排酒。沈煌记准那日冰如之言，再三请文麟多穿两件衣服，在外坐候，由他一人亲自下手。文麟劝他不听，又见沈煌自从用功以来力越，不畏寒冷劳苦，也就听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