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大掌风横扫过来，人被挡退了好几步，手中刀几乎把握不住，不禁大惊，只得停手。刚喝问得一个“你”字，矮呸：

“你少放！”随对少女：“我知你初次上场，不杀两个贼不能过瘾，凭这类鼠窃狗盗，也我雷四先生手？你这娃儿大看不起你四伯了。我是见这贼溜，怕他打不过你脚上揩油，空溜走，来一个中证人罢了。再则你那煌弟现在林中，我把这贼押了去，由你杀他，叫你那煌弟开，显你威风，岂不也好？不过话要说回来，如打不过人家或被脱，我却不。”随对姚人英：“你听见了没有？休看她是关中九侠之女，我是她世伯，我决不偏心。不过你日前不该气她，说什么也要杀你。现在我中证，各凭真实本领分个下，谁胜谁败我都不问，反正你想逃不行。如听我话，还好一，否则我豁受小娃儿的埋怨，叫你死活都难，先受上三十六天活罪，再把你杀死喂狗，你可愿意？”

姚人英先听对方那等说法，还在愤怒，想要拼命，及听对方自姓名，竟是江湖上传闻的有名怪侠雷四先生，再看那形似的打扮正与传闻相似，上来又尝过味，知此老手黑心狠，疾恶如仇，只被看中，决无好死，事前再要得罪，被他了五鬼脉，命固难保，还要周酸痛麻，受上许多天的活罪，日夜惨号而死，一班江湖盗贼，尤其是采好杀的人，闻名丧胆，谈虎变，畏若恶鬼，不料狭路相逢，当时心魂皆颤，打是决打不过，别的不说，就初遇时法之快和那掌风，彼此本领已相差天地，如何能与为敌？如其逃走，必被追回反而激怒，临死还要受尽苦痛。正在胆战心寒，不知如何是好，等到把话听完，忽然觉有了一线生机，忙把心气沉稳，将话想好，抗声答：

“四先生吩咐，无不遵命。但是我与李氏父女无仇，无故将我好友杀死，我与此女势不两立。刀枪无，我如将她杀伤，却不能说我以大欺小。”明霞秀眉微竖，未及开，雷四把小一翻，喝骂：“放你妈的！你准打得过她么？我老人家向来说话算数，反正我只个中证，你只不逃，胜败我全不问，你看可好？”姚人英刚答：“这样再公平没有。”忽想起对方不许逃走，被仇人杀死只好认命，胜了再不放走，岂不还是难逃活命？赔笑脸：“莫非我打胜了她，也不能走么？”雷四闻言，回手先是一个大嘴，然后喝：“你这样惜命，还什么大气！你不逃，我决不伸手。”

姚人英被这一掌打了一个满脸，结果还是没有问就里，算是白挨了一大嘴，总算对客气，没有施展杀手，只打得脸上火辣辣的，又痛又，还不甚重，如用内家劲功真力，就这一下，不必上，只被掌风扫中，也必骨断折，休想活命，经此一来，必胆更寒，心中虽叫不迭的苦，哪里还敢开？雷四随喝：“别走！”姚人英明知此去凶多吉少，再偷一看，场上宾主双方并未动手，只有缪三玄和同来的五六个同党，与敌人一对一正在恶斗，已有一人横尸地上。杨冲和那姓沈的老也打了个难解难分。先拦路的少年已被唤下。缪三玄本和一中年妇对敌，因有一同党后来，上前相助，跟着对面有一材微胖的中年书生飞落当场，将少妇换下，令敌后来那人。双方才一照面，缪三玄便有不支之势。同时发现，临河方面站着一女四男，女的是一中年微胖的妇，从未见过。下余四人中，只有两个认得。一是昔年在山东路上曾经遇见过两次，善铁萧的四川人，姓简。还有一个姓段名漪，因前三年偶往北京劫一富家，此人却在那家作客。自己和唐方隐在一株大槐树上，原意人定之后，能够暗偷更好，否则便杀人放火，闹他一个大的。因是天，主人正和姓段的后院乘凉，当夜星月无光，天晦，藏隐秘，决看不，见下面宾主二人对谈不已，到了夜心正不耐，打算下去动手。姓段的忽说他会耍戏法，能够空中现人，说罢抓起盘中吃残的西瓜，用大中二指住，朝槐树上打来。知被看破，本想现明斗，谁知那瓜竟比钢铁还，力大异常，只听嚓嚓连声，左近枝叶纷落如雨，那么密的夏日槐树，竟被那些瓜连枝带叶相继打折碎落下来，二人外立成了一个大，自然隐藏不住。依了唐方，觉着此举丢人，想和对方拼斗，不料那姓段的握着一把瓜，边吃边往上打，仅用手指连弹，连手都未抬，发来的瓜却和暴雨一般，来势又猛又急，专打左近枝叶，却不伤人。唐方因听主人惊呼“树上有贼”越发气愤，刚背刀，待往下纵，忽听铮铮连响，一串西瓜已连珠打到。唐方横刀一挡，猛觉力大异常，虎震得生疼，刀几脱手把握不住，心中大惊。姚人英忙往后退，上又是卜哧一声，所英雄中立被打歪，伸手一摸，原来迎面那朵绒球竟被对方瓜打断，所巾也被打穿一孔，如非对方手下留情，必被将打穿，休想活命，经此一来，才知厉害，总算自己见机，不曾手喝骂，见势不佳，忙在树上向下招呼。姓段的也未理睬，等自己把话说完，才笑说：

“这些话都不用说，主人乃我多年好友，你们事无知，我也不再计较，如不服气，只寻我便了。”因见对方说时满面笑容，活却不甚好听，也未照江湖上过场回答，自觉难堪，转问姓名。姓段的还未及答，忽见一个姓简的由屋里走，接笑骂：“瞎鼠贼，你连关中九侠中一位段大爷都不知么？凭你也问我弟兄姓名，趁早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