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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一心悬旧约乘风东海谒神尼(3/10)

秋始信峰一场狠斗,其他请人略逊一筹不谈,据我所料,黑天狐宇文屏虽得紫清真诀,也未必便擅胜场。不老神仙、冷云仙一对神仙眷属,更无自争之理。到了最后,极可能是你恩师与苗岭二人之争,旗鼓相当,势均力敌。难真要让这两位武林奇人在始信峰玉石俱伤,而令黑天狐宇文屏之在一旁窃笑得意么?”

葛龙骧听来颇觉有理,他本来就对苗岭无甚恶,何况还有传授“维步”及赠送柏青青“续命紫苏丹”的那两因缘。是故一直在想良策,免得这位武林奇人与自己恩师拼命相搏。如今觉罗大师所言,与自己意见一致,自然连连

觉罗大师笑:“这就是贫尼要请葛小侠跋涉长途之意。且在我这觉罗岛上勾留半月,到时我命云鹤送你到黄山始信峰,使可化解这一场不必要的两雄之斗呢!”

葛龙骧大喜之下,叩问有何妙策。觉罗大师目光之中,好似浮起无穷往事,微喟一声说:“葛小侠有所不知,贫尼与那苗岭邴浩,正和冷云仙与不老神仙一样,是对分居甚久的神仙眷属。不过冷云仙与你恩师业已误会冰释,和好如初,黄山会后,便可同参修的武林上。我们这一对,则贫尼早归佛门,苗岭空自功参造化,仍未脱得浊世之间的声名之累,彼此相形之下,顿觉无以为情呢!”

葛龙骧听得惊起来,叫:“大师难就是四十多年前名震武林的玉簪仙?”

觉罗大师:“你居然能知我这昔日名,实在难得。”说完,取四、五寸长的半支极大玉簪,碧沉沉的光已极。向葛龙骧继续说:‘邴浩昔年,也是与你一样的奕奕风神,翩翩浊世,贫尼更是以颜自居。但如岁月,转瞬四十年,彼此俱已成了鹤发。”

葛龙骧见这位分明在佛门禅功之上,业已勘透七情六的东海神尼,居然提起往事之时,脸上神情一如常人的怅惘不已。思念未毕,觉罗大师看他一:“葛小侠不要笑贫尼四十年东海潜修,仍然未能参透情关二字。须知大千世界的一切众生,莫不有情,即连西方极乐世界中的我佛如来,也未免因一念慈悲,而常转法,普渡那些由情生障的凡愚之辈。

这半文玉簪你携去,邴浩一见此,我料他极可能不再贪念什么武林第一的名,而亟追问贫尼下落。那时你可试他一下,倘若全真情,便让他跨鹤飞来东海。黄山论剑之会,邴浩只一撒手,其余群邪,凭你师父、姑母等人的绝艺神功,或度或残。武林之中,最少在三四年间可以风平狼静了!”

葛龙骧接过玉簪,仔细一看,断参差不齐,似是被极重掌力击裂。知这东海神尼觉罗大师,昔年即因此得号玉簪仙。不但这支玉簪是她的兵刃,听这气,可能还是与苗岭的定情和肇致绝裾之

既然关系黄山论剑至重,葛龙骧不敢怠慢,谨谨慎慎地揣人怀中,但忽然想起觉罗大师既要用灵鹤送自己飞达黄山,则当日可到,何必要早早赶来作甚?

觉罗大师见葛龙骧揣好玉簪,微笑又:“邴浩此人,生多疑,他早就认为我不在尘世。你虽持这半截断簪,他可能还未必信然。所以我要你在期前来此,传授几招我昔年常用手法,以其信!”

葛龙骧知四十年前的玉簪仙,已是武林中萃的人;加上这四十年东海潜修,若有传授,必定异常微,不禁大喜过望。

觉罗大师说:“邴浩既把他毕生心血结晶研独创的‘维步’法教你,你且演练一遍,贫尼也看看他这些年来;到底长多少。”

葛龙骧凝神肃立,一志清心,然后一丝祥和微笑浮上嘴角,青衫大袖双扬,就在东海神尼觉罗大师之前,飘飘起舞。舞罢收势,觉罗大师微喟说:“这步法,果然费尽他半生心血,穷极奥妙。天女散,维不染;贫尼却偏要传你一‘散手’法,染染维。他第三十六步‘步下生莲’一式,就因为中争名好胜之心未泯,不能参透净土金莲妙谛,所以略有破绽可寻。

你学会我这‘散手’去往黄山,在你师父或冷云仙与邴浩手之前,先指他暗传你的‘维步’法尚有破绽可寻;邴浩一定不服,但一见你使用我所传手法,必然大惊追问。

那时你再取这半截玉簪,一场武林中的浩劫奇灾,便可避免。大概依贫尼计算,邴浩黄山撒手,跨鹤飞到这东海觉罗岛之日,也差不多正是贫尼尘缘已尽,得到解脱之时。噫!茫茫世劫,莽莽红尘‘名’、‘情’二字,误杀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!”

葛龙骧唯唯领命,但他因是情中人,觉得觉罗大师与苗岭一双神仙侣分拆四十余年,好容易东海重逢,但觉罗大师竟又将圆寂西归。却叫那位远自黄山跨鹤飞来的苗岭,情何以堪?昊昊天心;亦似乎未免太残忍。他心中惨怛,面上神自然凄惶。

觉罗大师:“江湖之上,若多几位像葛小侠这等至情至之人,则一切风波多半皆可平息。但百岁唱随,霎时能了,人间天上,却永结因缘。像我与邴浩这样四十载重逢,偏生一面之间即将永别,看来似乎会使他悲怀难禁,其实正可助他勘透人生对以后修为帮助不少。‘是无情却有情’!葛小侠今后行江湖,若能善斯旨,则杀心定泯,恕念多生。往往生死冤家,反会变成知契。江湖之上岂不一片天机,人人安乐?’觉罗大师略顿又:“话虽如此,但这境界太,斯世人心,未必能够到。总之,多行仁义,少逞刚,不但益世济民,也是明哲保。闲话休提,我那‘散手’法尚称微,不是三五日间可以学会。我现传你诀,记熟以后,再传法变化。你虽天资颖悟,但我们今后无缘再见,必须全娴熟,拢总不过半月光,恐怕还须日夜奋发,才不误那黄山论剑之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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