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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微言规侠女穷神仗义上衡山(9/10)

店内一问,果然是一老一少。

已早走七日,却留下一封书信,吩咐店家,如有个独臂老寻来之时,可即与。店家见柳悟非形貌正合,又是广陵三杰中的杜人龙陪来,恭恭敬敬将信递过。柳悟非拆书一看,大意是说:自从崂山火焚之后,柳悟非远上衡山,龙门医隐带着女玄衣龙女柏青青,顺海南行,一路时时打探葛龙骧生死音讯。盖世神医指下无虚,行未百里,柏青青果然病倒。

她自在龙门山误伤葛龙骧,不避男女之嫌,亲自将他抱回天心谷医治,芳心之中,早已矢志非葛郎不嫁;养伤几日,男才女貌,两意相投,师门渊源又厚,一对璧人,简直神仙不羡。

葛龙骧伤愈先走,崂山四恶敌势太,柏青青一颗芳心,就老是提着,生怕有失。果然碧落岩见情郎遭人毒手,这一个极度严重的打击,打击得柏青青五内翻腾,柔寸断。凭借一怨毒之气,神,手刃缪香红之后,便即倒。龙门医隐为她诊脉之时,已知不妙。万般无奈,只得以几粒太乙消宁丹之力,为她暂保中元,并设法使柏青青痛哭一场,略消积郁。

崂山之事一了,柏青青逝伤怀,连呛几鲜血,病势立作。

虽然龙门医隐术比华陀,但这抑郁心病,却无法速愈。柏长青只得耐心开导,一面为她制造葛龙骧不致夭折的各理由,一面用汤药灵丹慢慢调治。晃两月,柏青青病虽渐愈,但一个英姿飒、风华绝代的玄衣龙女,已经变成了瘦骨支离,芳容枯槁!龙门医隐能驱邪恶,难祛情望着女这副楚楚可怜神态,也只有暗弹老泪而已。

忽然这日有一群镖客,自南方保镖北来,恰与龙门医隐父女同住一店。偶然谈起江南新近现一位蒙面小侠,超已极,兵刃是一支降铁杵,但极少取用,就凭着一双铁掌,剪除了不少梁恶寇。连那久霸江南的铁珠凶僧和火灵恶,也为顾忌蒙面小侠,而暂时避往江北。但他不知何故,总是以一副特制面蒙面,从未肯以真面目示人。柏青青一听心动,龙门医隐觉得镖客们所说的蒙面小侠及兵刃神情,均与葛龙骧相似,力劝柏青青屏忧绝虑。

又好好地将息了几日,父女二人同下江南。等到了地,细一探听,那位蒙面小侠材、音以及习等等,确实像是葛龙骧,但踪迹却始终未现。父女二人再三猜度,均猜不。如是葛龙骧,何以不设法找寻自己,并蒙面行事作甚。

柏青青好奇心起,立意不是否心上人,也非把本来面目揭破不可。好不容易打探那位蒙面小侠,追蹑一个远来的尼,去往江北维扬左近。父女二人渡江赶往扬州,貌少年已有多人失踪。连夜访查之下,在城南一座密林中,发现一个蒙面少年也追林中。只剩下一个被尼劫走而被蒙面人救下的少年,代蒙面人传言,说是已知龙门医隐父女追踪之意,但他并不是他们所找之人,并托这少年劝柏青青死心,说是她所想之人,早已死在崂山万丈悬崖之下。

柏青青一听,越发证实了蒙面少年正是葛龙骧,但想不透为何如此薄情,不肯相见。龙门医隐沉至再,仔细揣,不但蒙面少年来历业已猜几成,连那尼也判断必是福建仙霞岭天伽妖尼无疑。因怕蒙面少年追去犯险,孤无助,遂顾不得再等老化柳悟非,匆匆留下一信,略说经过,并在所居旅店门外刻下暗记。如老化能够看到此信,可往仙霞岭一行,彼此合手再为江湖除一害。蒙面少年的真正面目,也必可察…等语。

柳悟非看完,将信带回杜家,对天台醉客余独醒叫:“柏长青那老怪脑向来清楚,这一次也糊涂事来。他既猜蒙面少年来历,却不明写来,叫老化闷在葫芦里面,好不难受。”

谷飞英看完信,接:“玄衣龙女柏青青,当局者迷,犹有可说,柳师叔怎的聪明一世,懵懂一时起来?那蒙面少年如若不是我葛龙骧师兄,又怎知柏师叔父女追他何意,据侄女推测,我葛龙骧师兄因九死一生,容貌有损,才不愿意再与玄衣龙女见面。不怎样,家师既请柳师叔等主持武林正义,剪除邪恶爪牙,仙霞岭天这万恶之所,怎能不给它来个扫,替天行呢?”

柳悟非拊掌大笑:“谷姑娘灵心慧质,毕竟不凡,所言极有理。喂,老酒鬼!杜家的窖藏佳酿,着实不错,我们再吃上两日,一同跑趟仙霞。可是不兴白吃白喝,老化已收了个甘心捧我这讨饭碗的小叫化,你可也得把你那‘乾天六十四式’,留下几招,当酒资才行。”

虬髯昆仑杜人豪、铁笔书生杜人杰,闻言大喜,双双离席下拜。天台醉客余独醒,酒兴也,拦住二人,哈哈笑:“你二人不必多礼,老化狡猾。我这‘乾天六十四式’算不了什么,他自己的‘龙形八掌’,才真叫武林绝学。不怎样,相见一场总是有缘。你二人内家底,原已不弱,我就在席前把‘乾天六十四式’,慢慢演练一遍,能记多少,凭你二人聪慧缘分。我虽以酒为名,还不如老化这等嘴馋。伽妖妇久霸南天,六贼销魂妙音与天艳舞,别旁门左威力。赴援要,哪能再喝两天。明晨行时,与我们装上两大葫芦带走便了。”说罢,走向前,从“无极开元”起招,到“重扫混沌”收式,把生平得意成名掌法“乾天六十四式”慢慢演练一遍。杜家兄弟宁神静虑,屏息以观,谷飞英却意态悠闲,拈杯微笑。

天台醉客余独醒掌法使完,座笑问杜家兄弟记了多少,虬髯昆仑、铁笔书生自称鲁钝,仅得三分之一;小勒杜人龙向师父扮个鬼脸,说是记下了卅招以上。独臂穷神笑骂

“小鬼不要自诩聪明,须知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不信请你谷师练上一遍,只怕错不了十招以外呢。”

杜人龙一伸,谷飞英见他淘气得好玩,不觉嫣然一笑。

次日动,虬髯昆仑、铁笔书生足足送十里,一再叮嘱兄弟小勒杜人龙,好好从师,不许淘气捣,惹事生非。兄弟洒泪而别,暂且不提。

再说龙门医隐柏长青,在扬州南城旅店之中与独臂穷神柳悟非留下书信以后,率同女,赶往仙霞。柏青青越想越觉难过,泪向龙门医隐说:“爹爹,看那蒙面少年,在林中追赶法,分明就是我葛师兄,但为何不愿相见,女儿百思不得其解,爹爹可猜得么?”

龙门医隐已看几分端倪,但无真凭实据之前,不愿以判断之言为柏青青更添刺激,遂随:“我也猜是他。此义重情,绝非浇薄之徒,不肯相见,必有重大别情。好在同讨尼,前途总会遇上,何愁此谜不解?你自遭此变故之后,心绪太坏,连爹爹的话都老是不听;目前病虽愈,真元极弱,再若抑郁伤怀,即华佗复生,亦无能为力了。”

柏青青虽然唯唯应诺,其实心中比来见蒙面少年之前还要难过。父女二人均极打破这疑团哑谜,加急前赶。江浙原是邻省,不消多日,已到浙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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