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既想知他们在什么，反正我们形全隐着，跑去一看不就明白了吗？”

铜袍人，便一同向那锅灶走去，才到灶边，便闻得一阵腥膻臊臭之味，等到那灶边一看，只见火光熊熊，升灶外何止数尺，那大锅对径足有五六尺，却未盖上锅盖，四个短衣壮汉各自站在锅旁石凳上，每人手中握着一虎的木在向锅里不住捣着。

另有若人，用簸箕状的东西在向那大锅里倒下去，因在黑夜之间，天空虽有月，那院落里也有若灯火，离得稍远，便看不那簸箕内是什么东西，只闻腥臭扑鼻，令人不耐。

二人正待查看，猛听灶上的壮汉中有人发话：“我们四个已经搞了好一会，别说火烤得难受，便这臊臭味儿也闻够了，怎么还不来换班咧？”

又听那灶边一个穿白骨教特有服装的人笑喝：“你他妈的，才换上去还不到一个时辰便想下来，哪有这等便宜？这样好的东西长在娘儿们上，谁人不，怎偏挖下来便嫌臭咧。”

那壮汉也笑：“小师父，你站得远远的，哪里知厉害？这东西活的尚且不大好闻，何况已经挖了下来，不信你哪一天试一试就知咧。”

二人一听，不由大骇，却好一人托着簸箕走来，铜袍人隐近前一看，只见这一簸箕全是茸茸血污狼藉的疙瘩，再一谛视，一个个却全是女人，更生生用刀挖下来的，单那一簸箕便何止十余，不由打了一个寒噤。

再腾起来，一看那锅里，上面已经浮起一层人油，接着又听另一壮汉笑：“小爷有这许多娘儿们，留着慢慢的大家快活不好吗？为什么一个个把东西活挖下来，熬这膏，不太可惜吗？”

那人：“你们懂得什么，这是我们祖师爷的不传之秘，现在要玩娘儿们还不有的是，这纯白膏练好了，只消再上三十六味灵药，任凭什么金创刀箭之伤，涂上去就好咧，前些时孙可望殿下的妾连脖都砍断了，不就是这膏治好的吗？”

那壮汉又笑：“难怪祖师爷人称老神仙咧，原来这膏却有这等灵效，如果不是你告诉我，我还真不知娘儿们那活儿，还可以上好刀疮药咧。”他伸了伸，又：“不过这一大锅，我瞧至少也得百十个才够熬上这一料，要不是我们八大王下令，却没有人舍得这么咧。”

那人：“百十个那也用不着，这一料一共是八十一个，不过全得活的挖下来，一死便不灵咧。”

另一壮汉把一伸：“如今这些娘儿们算是遭殃咧，你看前天的小脚宝塔，就死了好几千，现在又要熬这膏，这样一来该快活的还是赶快快活，再迟下去，恐怕这一带的娘儿们要绝咧。”

正说着，倏又听那院落前面走来了一人喝：“祖师爷有令，这一料纯素女膏，限天明以前要熬成，立等药咧，你们怎么不大下劲去搞，倒在这里说笑起来。”

众人立刻默然，下死劲的在那锅内搞着，铜袍人连忙落地，一扯那王玉林走向无人悄声：“王友，你瞧，只这一，这些邪左，已经万死不足以服其辜咧。”

王玉林：“这中人本来就没有人可言，其残忍屠杀何止于此。”一面指着那院落南面一带房屋：“我们既已来了，且再到那房里面去看看，然后再相机给他一个厉害，也替冤鬼一气如何？”

铜袍人，又一同向那南边走去，只见那一带，却是一座楼房，只苦于房朝南，后面并无门窗，无法看见屋内情形，只西边有一个月亮大门开着，似乎通着前面房屋。

二人又穿门去，内面却是一个小小圃，走圃，方见东边有一个小门，门内又是一重院落，北面正是那座楼房，南面却一重厅房，看去颇似一家富有的住宅，只有二面寂静无声，灯火全无，不像有人居住模样，只那东边隔院仍有灯光。

二人又穿过那重院，便见东边也有一个小门通着外面，那门外却是一座假山，灯光便从石隙来，再绕过石山去，却是一个荷池，中间建着一个船般厅，渐闻嬉笑狎呢之声。

那船的侧面便在山后四面曲槛回廓，一式田字短栏杆，掩映着一带绛纱小窗，连内来的灯光.也红艳照人，却有两个下打扮的少女，正在窗外向里偷张。

他走船厅外面，忽见一个丫猛一掉，扯了另一个丫，一同伏在栏杆上笑：“拾翠，你瞧我们老太君，这一夺舍重生以来，不比夫人还俊吗？不知的，还只她老人家是夫人的女儿，谁知这个母女却颠倒过来咧。”

另一个丫也低声笑：“她老人家什么全好，就是喜取半大的男孩真和生吃人家心肝脑不太好，你瞧新鲜活的孩来，只闹上一次，即剩下一个血污狼藉的残尸抛去，杀人够可怕咧。”

铜袍人和王玉林一听，忙就窗隙向里一看，只那船厅里，灯烛辉煌，中间放着一张小圆桌，对面靠着一张短屏风，设着两个座，桌上放着一大壶酒，几菜肴，右侧却设着一张红木大炕，炕上更无帷幔之属，却锦茵绣被，铺陈得异常致，更有一阵阵薰人醉的异香送了来。

那两个座上，并肩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俏男孩，再一细看，那少妇正是武飞云，正用一双白蛇也似的玉臂，搂着那孩，用樱度了一酒，送向孩中一面媚笑：“你瞧我这人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