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本质不差，心术可取，人鲁拙一，岁数大一，这在我的教诲上，倒决没有妨碍，几年以后，再叫你看看这块浑金璞玉的成就，才显我的手段来。”

铜袍人笑说：“且慢拿稳，将来再看罢。”说着，就站起来抬手在韦飞背上一拍，解开了。

韦飞在被中之后，只上不能转动，心中甚是明白，各人说话完全听见，见狗士语气竟要收自己徒弟，心想我已四五十岁的人，还拜什么师父，再说就是要拜师父也不能向这狗也似的士磕，他想我徒弟，岂非梦？

正在想着，被铜袍人一拍，猛觉浑一震，气血均开，骤觉四肢麻木，再也支持不住，咕咚一声，像一座小山也似的倒在船板上，半晌爬不起来。

狗士见了，又猛瞪两只小：“这大个儿，怎么这样没用，只吃了一小亏，就装起脓包来。”

铜袍人只持着长笛，在一旁发笑，韦飞听见，不由心中又要起火，勉挣扎起来，待要发作，昭业忙：“贤弟，不可放肆，此是川东两位著名的长，武功剑术都已经化境。我们难得有缘见到，还不拜见？”

韦飞一手扶着小几勉立起来，仍弯着腰，一横怪说：“你们说的话，俺老早听得明白，老前辈，本领大，又关俺什么事？这又不是凭一刀一枪要俺败在他手里，他也不知用什么障法儿将俺制住，算得什么本领，俺拜他个鸟，要不，我们到岸上去，比个三拳两脚，等俺输了再说。”

铜袍人微笑不语，狗土伸手把狗向额上拉了一下，两只小连眨说：“对，对，本来现在不关你的事，直话直说，我倒对劲，等关到你的事，我们再说也好，不过，你叫鼻上岸去和你比拳脚却使不得，放着好酒不吃再找苦吃，不太傻了吗？黑狗熊，我知你向来好酒如命，我带来的这罐酒，是蜀王府里所藏百年以上的大曲，你去把它打开，参上一半新酒，拿到岸上，用松柴架起来，温好了也尝尝滋味如何，依我看，装回假欺文又叨回福，还落得个吃酒赏月的名，不比你自不量力动手动脚的，臭汗，还要吃人家的亏要好得多？”

韦飞听了狗土半支使半教训的话，本不愿意，但心想：这怪和那鸟人都说这酒是从蜀王府里来的，蜀王府在成都，离开此地还有一二百里路。这一罐酒，少说些也有五六十斤，一路怎么会挟来，据他说又只有一会工夫，不要真有些门。

他想着，走近罐前，挟起来试了一试，果然有些分量，再打开封泥一闻，竟是异香扑鼻，平生得未曾有的好酒，不由从小几上取了一空碗，打算先舀一些儿尝尝。

狗士笑：“蠢货，这酒已经成了梨膏糖一样，不加新酒，你怎么吃法？”

韦飞舀了半碗一看，果然象琥珀一样，挂在碗上，忙向舱里喊：“赵贤侄，快把舱里的半罐汾酒拿来。”

只听舱里答应了一声来，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书生，挣得耳红，又捧一个酒罐来。韦飞一手接过，倾在船上的罐里挟上岸去，自寻地方温酒。

狗士向那捧酒的少年一看，笑说：“这又是一个人弃我取的好资质，这一次真有意思。”

铜袍人笑：“如此说来，你这一回要大开门墙，广收弟了。好，好，今天这一席，便算我贺你开山大吉如何？”

狗士且不理他.又向那少年细看了一会说：“今天这一席你也有份，少停一齐座，须要把你们的下酒端整好，不要单让那狗熊一个人偏劳知吗？”

昭业父女孙二公见了，三人不禁心中奇怪，暗想，这怪不但说话之中对韦飞有意收为弟，连对赵定国也有意，这两人一个是年四五十岁的人，一个是手无缚之力的书生，闻说这怪向来独来独往，游戏人间从不收徒，怎偏偏看中这两人，宁非怪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