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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访师求dao各有因缘英慕人(5/10)

一连翻过两个山,在烈日之下奔驰,不蔡都是汗浃背,仍不见那豹的踪迹。卓和掮着那条镔铁大正有懒洋洋的,方寻个树歇一会。

猛听小珠叫:“爸爸,你看那是什么?”

说着用手向前面岗上一指,卓和抬看时,却是一条乌鳞大蟒,盘在一片青石坪上,一颗蟒何止斗大,正昂着在吐着鲜虹的,远远看去,活像一个黑小丘,上面一条二尺来长的红带在闪动不已。

再一看,离开石坪不远,草里面却蹲着一只犊大小的豹,两只碧绿的睛正注视着那蟒。

一会儿那豹脊背忽然一耸,浑全竖起来,突然一声大吼,一纵便是二三丈远,平空一爪便向那蟒抓去。

那蟒似乎早有防备,略一昂侧让过豹爪,张便咬。那豹一爪抓空,再不待慢,倏的一纵又是一二丈,一声不响,窜向蟒,冷不防就是一爪抓个正着,登时抓了几条尺许长的,鲜血直冒,鳞甲全翻过来。

那蟒负痛,以为敌人又到后,猛向侧面一窜,又掉过来,却不料那只豹乘机扑过去,又在蟒肚上一爪,这一下抓得更重,那蟒痛得长尾甩,只打得碎石纷飞,尘土大起。

小珠见了,不禁拍手叫好:“这两个这样灵巧,真好玩极了。”

卓和不禁大惊,连忙制止已是无及,那蟒闻声,蓦然又一长,竟向岗下窜来,两下相隔不到二三十丈,蟒行如飞,瞬息已到面前。

小珠一见忙将偃月钩飞,一银光手,和那蟒的来势迎个正着,斗大一颗蟒立被斩落。但蟒仍前窜数丈,那蟒血像飞泉一样了一地。

那两豹初闻人声也自奔来,一见钩光飞起,大蟒被斩,立刻又缩草密箐之中。小珠那里肯舍,一纵钩光,不那蟒死活,立即赶去。

山茶见那两豹机灵已极,心下一动,一面喝止,一面也纵剑赶去。

小桃和继两人并肩一路小语着本已落下老远,这时岗下只剩下卓和一人,正在细看那蟒,猛听得背后一声冷笑:“我这守神蟒,是你这汉杀死的吗?”

卓和回看时,只见后忽然站一个三尺来的矮丑人,瞪着一双三角看着他,不由没好气:“这样毒也有个养着看家的吗,再说凭你这样的一个三寸丁养这大的蟒吗?”

人冷笑:“你以为你的个儿大,便瞧不起我这小矮个儿吗?现在你看看。”

说着把一摇,上骨节连响,那便向上长着,一转了数倍,竟比卓和还要大,接着:“我为这蟒,已经了不少时间,又给它吃了好多灵药才将成气候,如今被你无故杀死,你待怎么,须还我个明白来。”

卓和见那人忽小忽大,无端作怪,已是不快,再听气,竟有讹诈之意,不禁怒:“你有睛吗?我手里只有一条铁,能将这大的蟒砍下来吗?”

人把一瞪:“我不那些,你手里虽然没有刀剑,就不行暗中藏着什么飞剑飞钩吗?现在这里只有一个人,你说不是你杀的,也一定知是谁杀的,只将杀蟒的人说来,我自寻他与你无,否则你非赔我这条蟒不可。”

卓和一听风愈,果然志在讹诈,不由心中更怒,也把脸一沉:“便算这条蟒是我杀的,你打算要我怎样赔你呢?”

人笑:“你问这个,疑惑我要讹诈你吗!老实说,凭你一个伙工的番我还不上。不过,我收服这条大蟒本来为了守,你既将这大蟒杀死,那只有让你去替这蟒,跟我一个守僮。”

卓和闻言不由大怒,抡起手中铁便当打下,却不料那一只打得人上火星直冒,自己也虎震裂,那人却毫无损害,正在甩着痛手,猛吃一惊,那人又微笑:“你因为我叫你守就生气吗?那你不是也替万仓守过十五年吗?为什么就看我不如万仓呢?”

卓和闻言,不由心中一动:“老师父曾救过我的命,而且他是正正堂堂武当派仙侠,我便伺候他一场也不为辱没。你是何人,如果成心戏我,那可别怪我。”

人笑:“你问我是何人吗,也许万仓是认识我的,你曾听他说过岷山有个公孙寿昌吗?”

卓和不由大惊:“你便是公孙太公吗?那你为什么要养活那条毒蟒呢?”

人笑:“谁还认真豢养那个毒,那不过是我借此和你说话而已。实在因为前些时柳不疑路过此地,他为了我前因误收匪人,大为同责难,以致本门尚未有传人,为惋惜,曾说过你资质虽差,心地却极忠厚,而且颇知自,如若收为衣钵弟,决不会有辱师门,所以才特为相试,这一来,你既明白我是何人于意如何呢?”

卓和不禁立刻下拜:“弟实因愚昧,不认识你老人家驾到,以致适才多多冒犯,还望不咎以往,收门下。”

公孙寿昌大笑:“你既愿意,我便再收一次弟,不过,我那府就是随携带的,却不便容纳第二个人,闻得你一家现在白鹤观后园,那只有移樽就教,由我到你住的地方去了。”

卓和闻言又在地下拜了四拜:“师父能如此成全,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,此地离白鹤观不远,只等弟妻女回来,便一同前去好吗?”

公孙寿昌笑:“既如此说,你大概要等一会,我站着未免无聊,便请你连我这府一齐带着吧。”

说着,倏然从腰间解下一个革来,给卓和。那革长才尺许,拿在手中不盈一握。卓和接过革不禁有发怔。

公孙寿昌:“这便是我的府,这有一,可以松自如,你且把它打开,等我去以后,拴在腰间也好,回去随便哪里一挂都行。有事要问我,只须打开,叫一声师父你来,我自来相见,无事却不必相唤,免致扰我打坐。”

卓和不禁更加奇怪,心中简直不敢置信,疑惑师父又在相试,只有遵命将革上的蛟松开。

公孙寿昌倏然暴缩,渐来渐小,缩得只有一尺不到猛然一跃,了革,在里面叫:“上就会有一个友要来,难免有是非,此刻我怕和他见面,你赶快把收好,挂在腰间,一切只作不知好了。”

卓和一试那革虽然钻一个人去,提在手中却空如无轻飘飘的。心中奇怪,但不敢再问,忙将袋收拢向腰间一扎。

等停当以后,再向山下看时,只见继拿着一枝猫叉,小珠掮着一枝镖枪,两人正说笑着走来。

不由笑:“你们两位才来呀,真要这样打猎慢说是豹,就是一只癞象,也不会看见的,早知这样,在家里坐坐不少臭汗吗?”

小桃不禁脸上一红:“山茶和小珠呢?”

卓和笑:“她两个已经追豹下去了。”

说着,指着地下躺的那条大蟒:“那两只豹已经和这条蟒斗了半天,要不是小珠的偃月钩来得快,也许说不定我已被它当了心呢。”

、小桃再把那条蟒一看,不禁咋:“这大的蟒,要不是飞剑真难制得很。”

三人正在说着,猛听背后大喝一声:“你这背师叛教的贱人,今天看你向哪里走。”

说着,只觉前一黑,当罩下一片黑沉沉像渔网也似的东西,刹时间天昏地暗如长夜,简直分不东西南北来。

再定睛一看,对面土丘上,已经落下三个人来。第一个只有三尺来,背长剑,穿红罗衫扎绛巾,却生得粉面朱猿背蜂腰,正是那白骨教川东院的执法司红孩儿天啸。

第二个一黑衣,秃虬髯,天生一双火,正在一手戟指行法。第三个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,一衣裙,髻,腰佩剑,看去似乎长得绝俊,只可惜腮上却有老大一片青记。

这三人一落地,那红孩儿天啸先喝:“小桃,你还认得本司吗?如今你等已阿修罗王教下拘魂使者白克尔祖师的玄武神网,你那随行两人料系武当门下无疑,可速将姓名报,跟随我等先到青磷谷总院,静候发落,还可多活几天,否则这玄武神网一收,你等便立刻神形皆灭了。”

小桃闻言,不禁吓得面如土,正苦无法抗拒,不想继却因心印前赐旗门尚在边,急中生智,立刻取行法一掷,倏然一片金光在那玄武神网之中向外一撑,却好将三人护住。

卓和边也起了一蓬青蒙蒙的光幢,又在金光里面围了一周。三人自经妖网罩下,本来都有神魂摇,一腥秽之气,呕,经这两重光幢一来,登时镇定如故。

卓和耳边微闻有一极细的声音:“你不要怕,教那两个娃儿也把胆放大些,稍停一会自有人来收拾这三个妖人。”

卓和心知新拜师父公孙寿昌传音,忙向小桃、继两人:“你两个快把胆放大了,这三个狗男女,上就有人来收拾他们了。”

自不知就里,小桃却大为诧异,正在暗想卓和素无法力可言,如何才只半个时辰不见,便敢对这样敌,说这样话来,连那三个人也觉事情外。

那白克尔一见妖网无功,连忙行法一收,那旗门所化金光,愈行烈,竟将那个妖网撑得收拢不起来。

不由更怒,狞笑一声:“难怪你竟敢公然背师叛教,原来仗着有人撑腰,今天我如不能将你带回青磷谷去,也不算是阿修罗教下的拘魂使者。”

说着,把双手一搓,喝声起,那一幢黑妖雾,竟将金青两光华一齐裹定,离地而起。正打算连人带宝一齐摄走。

忽听远远有人冷笑了一声:“恐怕你这阿修罗教下的拘魂使者已经不算数了。慢说是南海虬髯僧的六戊孤虚旗门你无法破去,公孙老儿的太乙青灵幡更无法摄走。就凭你们这些妖人敢在我岷山云麾如此猖獗,我也不会让你们囫囵着回去。”

说罢,就在三妖人对面又现一个,骨瘦如柴,面如黄腊的来,指着三妖人:“我虽久已不人间是非,近来也与任何宗派均无往还,但素有规定,任何人不能在我这云麾放肆。你三个无故在此卖,已是犯我大忌,又敢狂言,意在我云麾将人带走,更属狂悖已扳,即此如在昔日,已非形神皆灭不可。现在姑念我坐关已久,你三个容或不知禁忌,可将留下,元神回去,否则,如惜一死,可在这岗上倒爬下去我也可以不为己甚,否则只我手便自难说了。”

那白克尔,原系阿修罗王徒,一向在北极穷险之区妄自尊大惯了,自到中土以后,又均受白骨教徒谀奉,几时听过这气,不禁气得直,大叫:“你是何人,胆敢在你祖师面前如此狂妄?”

人冷笑:“你这一问,就非死不可了。我知你乃西方教阿修罗王下,难他派你来到中土前来,就没有告诉你,岷山云麾还有我这一个旧相识吗?老实告诉你,慢说是你们这批小妖学,便那老怪也曾在我手下告过饶。我就是昔年天山绝九老炼阿修罗当中的云麾真人方天赐,这个掌故,虽是那老怪最丢人的事,你们总不能不知吧?”

天啸世较晚尚不知,白克尔和那少妇丁胜娥,却全听说过。

那还是阿修罗王在未创立西方教以前的事。彼时也因为恶过甚,又常来中土各地扰,以致被各派仙侠一度合力在天山绝围攻了十三天之久。

阿修罗王门下弟,大半歼灭,最后自知不支,只有老着脸向为首九老言和,情愿退中土,永不再来为恶,只求允许率领残余弟回去,决不再在中土收徒。

当时九老也因自己这一面亦复伤亡惨重,如再拼下去,又恐阿修罗王自拼形神皆灭,将所炼火毒砂震散天地之间,生灵必遭史无前例的浩劫,才勉答应,放他率领几个残余弟回到北极罗刹国去。

自此以后,果然安静了好多年没有到中土来生事,一直等到九老飞升的飞升,圆寂的圆寂,只胜下少数几人又各自坐了死关,这才故态复萌,越来越甚,并且把在中土的一支改为白骨教,企图掩人耳目。

现在白克尔一听,这个毫不奇的枯瘠黄瘦人,竟是昔年九老之一的云麾真人方天赐,不胜大吃一惊。

但见来人并无奇特之,心疑冒充,一时又落不了台,不由把心一横:“凭你这痨病鬼一样的东西,也敢冒充字号前来吓人。你说这里是你云麾禁地,不容外人在此放肆,你试看看,这里有个么?”

那云麾真人又是一声冷笑:“你是瞎了狗,还敢言和我撞,这就更难逃公了。”

说着用手向岗下一座峭:“你且看来。”

三妖人回一看,果见那片峭上,苔藓丛中现有朱书四个大字,端端正正锈着古云麾,全不由一怔。

那丁胜娥平日量为机警,一见势不对,连忙一扯天啸乘势避向一旁,:“既是方老前辈场,我二人并未动手,也未言冒犯,还请…”

话还未完,那白克尔已经飞在空中,在一片黑烟雾当中,仍不舍将三人带走。猛一收那玄武妖网,忽觉重如泰山向下一沉,不但无法提起,几乎连自己也被牵下来。

再看时,那网中猛然一声雷震,现六面旗门,各发万霞光,那妖网登时化作一片淡烟而没,那旗门也一闪不见。

接着又听云麾真人大喝一声:“无知妖人,向哪里走?”

陡见他右手微扬,前忽发奇光,一片紫光一闪.那白克尔一声惨嗥之后,便连护蓝烟一齐消灭。

又回看那丁胜娥和天啸二人:“你两个意待如何,也要尝尝我这灭绝神光的滋味吗?”

丁胜娥连忙哀求:“我二人实未冒犯,还望抬贵手。”

云麾真人大喝:“你是始终并未动手,也未开,我已知,还不算犯我禁例,不妨放你回去。这个矮鬼,在我现以后,虽然也未曾冒犯我老人家,事前却是第一个开发横,如想囫囵着回去,却办不到,但姑念见面以后尚知轻重,免予伤残,火速自己将发眉给我留下以当薄惩。这是我老人家生平第一件给人便宜的事,如再延迟,要我自己动手,那就非去掉五官四肢不可了。”

天啸,亲看见白克尔那等厉害人,只灭绝神光一现,使神形皆灭,哪敢怠慢,忙将七煞邪剑放,将自己眉发一齐削落。

正待要走,云麾真人又大喝:“你二人这次回去,不妨替我传语那阿修罗老怪,就说昔日天山旧相识,现在也已二次世,不久也许就要到北极去观光一二。此外当年赤城山庄的旧账,也许要算一算,他如不忘旧日诺言,只来寻我们这几个老不死。如敢再在中土扩大邪教,今日来的那个什么白克尔便是榜样。”

说着把手一挥,一风,立将两人摄去,在空中连过去,一直过去十五六里,只转得,才在一梯田中落下来,抱鼠窜而去。

这里小桃、继、卓和三人,一见那云麾真人法力如此之,一听语气竟与阿修罗王过手,而且阿修罗王还曾向他告过饶,料知其辈份之,必在狗、铜袍等人之上,连忙一齐拜伏在地,先谢了解围之德,又请示法号。

云麾真人大笑:“起来,起来,你们三人来历我已尽知,我的名声,方才已经告诉各妖人,你们也已有所闻。可笑我们这几个过时人,虽然有四五个都近在咫尺,却坐关的坐关,不问外事,一任妖人在这左近兴风作狼,毒害生灵,一个也没有能尽到修人的本份,倒是几个后和你们这般尚未门的人,竟能除去这一方大害,真令我辈愧死了。”

说着走向卓和边,一拍那袋哈哈大笑:“公孙老儿,你难除了捡便宜收了一个现成徒弟而外,就只有向这只袋里一钻的本领吗?再不来,那我只有把这劳什扔到茅厕里去了。”

遥闻公孙寿昌在中笑:“本来当年在天山上斗那老妖人,也就只剩下你我和铁肩三人,其余如慧因妹和东方老儿还只算是后辈。现在铁肩既不在此地,当然是由你把话传过去比较适宜。

“至于我,向来是以懒得名的,此次如非柳不疑要开什么仙侠大会应付未来劫,来把我叫醒,也许还在你那后倒吊着睡大觉哩。

“为人乐有贤父兄也,谁叫你是我老哥哥呢。至于说到收现成徒弟,你以为是便宜,这里不现现成成的也放着一个吗,等我来举荐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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