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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访师求dao各有因缘英慕人(3/10)

印却扯了小珠,纵起心光,一同直向下去,只听得一片轰轰之声不绝于耳。

仿佛一井一样,下去三五十丈之后,渐渐看见脚底火光熊熊,并间有雷轰炸之声,饶是心印心光护之下,也觉奇,渐不可耐。

瞬息之间,已到底,再看时,却又是一个广大石堂。那石堂,穹,广可三四十丈,中间纵横支着八铜大,都在合抱以上,正中矗立着一个八角绿玉塔,可丈余,周围也约有丈余,正对着自己和心印下来的

那穹上,除两人下来的一个圆之外,满缀着大大小小不知若明珠,照得堂内毫发皆见。

只见一个绛衣少女,正在诀踽步,绕着塔行法,用一片暗赤火光向塔上烧去,不时又手发雷轰击,似乎并未看见两人下来,只烧得那座绿玉塔,不断发霞光,却绝无损毁,只觉奇异常。

那少女烧打了一会,不见动静,蓦然一摇,披散了一秀发,上衣服完全脱去,只剩下一个大红肚兜,和一条葱绿洒大脚,倏的把牙一咬,从腰下一柄五寸来长的金刀,向自己酥上一划,登时裂开三四寸长一条,但并不见血。

一转之间,从里面,耽八个一寸来的小人,落地之后,一晃便化成八个丈余的狰狞人,一大红半臂,豹扎黄巾,足下麻鞋,各就一,蹲下脚去,抱着向上倒着。

接着一声响,轰轰之声愈急,那座绿玉塔,也自慢慢的离地尺许。

少女看了似乎面有喜,又喝:“你等八人,今日务须各尽全力,只待此塔提起,我必不吝赏赐,将本血供你等啖吃一饱之外,这个尼姑,九世潜修,均以童贞,坐关又近十甲,如能分啖她的法,现胜凡人千百倍,良机难得千万不要自误。”

那八个人闻言,神为之一振,果然各用全力那铜,那座绿玉塔又起数寸,隐约已可看见里面一个白玉蒲团,和那坐关圣母的双膝。

心印见状,忙一扯小珠:“速赴玉塔后面,将门守好,听我吩咐下手诛邪。”

说着,脱手便是一太乙神雷,便向那八个人打去。那八个着铜,正挣得力竭声嘶,但又不舍放下,轰的一声,当前两个先被震倒,其余六个手一松,那座绿玉塔,又齐地罩下。

那绛衣少女正是姚媚珠,也猛然吃了一大惊,还疑坐关圣母发动禁制,故而所炼八个大力受了重创。

再仔细一看,心印在心光笼罩之下,已经站在面前,不由既惊且怒,:“你这贼秃,我与你拚了。”

说着樱一张,八粒酒杯大小血块,分向八个去。

那八个人,受伤的两个,已经缩一团,未伤的六个却张牙舞爪正拟向主人反噬,见那血块,每人抢了一块吞下,神又振,一齐转向心印扑去。

但一下到心光上面,便立刻撞了回来,连扑数次均未得手,各自连声怒吼,一掉,又向主人反扑过去。

姚媚珠见状,两只媚一瞪,:“无知死魅,这小贼秃一样是数世童贞修成,只要得一血,补益匪浅,适才我已将自己心血给你们吃了,再不用力对付敌人,且叫你们看个厉害。”

说着,把嘴又一张,一片火光,手中金刀一掷,化作千万柄,直向八去。八个人见状,厉啸一声,又向心印扑去。

但那幢淡如轻烟的心光好像铜墙铁一般,一冲仍被撞回。八既无法奈何敌人,又不能反噬,俱激怒已极,正在左右张望,姚媚珠倏然用手一指,那一片火顿向心印罩下,将一幢心光连人罩定。

一面向那八个人喝:“你们且暂时回来,等我炼化这贼秃护宝光,再让你吃一顿。”

说罢把手一招,却不见八回来,耳边只听得一片惨嗥之声。再看时,心印连同一幢心光,已经移到另一角落。

火金刀之下所罩的,正是自己妖师密授的八个大力,正在拼命叫嚣挣扎,这一惊非同小可。

原来那八个大力,都是凶魂戾魄炼成,生前固然是极凶横的暴徒,死后更是无理可喻的厉鬼,收集固然不易,炼之尤难,练成制伏更难,稍一不慎,立被反噬,啖尽不算,甚至连生魂也保不住。

妖师在炼法时即曾说过,非万不得已,决不可妄用。那金刀火,虽能制伏,多用不但消耗本真元血,而且受创过甚,须防情急拼命反噬,就是被火炼化,也有缺额,再炼更是不易。

同时那八之中.一个最厉害的,名魏联芳,原来本是教中的一个能手,算起来还是自己的师叔,只因忽然意图叛教,被妖师觉察,佯作不知,利用自己相勾引成,乘他行之际,暗下毒手杀死,不知经过多少时日,才将凶魂制伏,充了八之首。

如论功力,一旦拼命,自己决不能制,想起不由胆寒,收所发金刀火又自不敢,不收更不舍八完全消灭。

她正在退维谷,那心印却在旁笑:“你这无耻下的贱丫,只被逐师门不加诛戮已算是运气,如何愈趋愈下,竟起这一玩艺来。适才所以容你逃走不予究,我还是看在你的前师分上,才放你一条自新悔过之路,谁知你竟听妖人之言,妄想乘机来此盗取玄灵圣母的无宇贝叶真经。

“你试想想看,以圣母无边法力,便无我来,你能得手吗?再说,这圣母下是一个通地肺的万丈火,那邬元成只一知半解,以为一旦失败,便令你用大力将圣母坐关的玉塔提起,取去真经,引发火,使这白鹤观和后山全成火海,便可掩饰一切恶行,免为世人所知。

“不知这火一经发动.方圆千里,尽化劫灰,你这孽障,也必因此同时化成劫灰,害人害己,天下再有像你这样无知的笨货吗?”

媚珠闻言,不禁更慌,心神稍分,那魏联芳所化,本来对她怨毒已,但因受制过久无法自,又被法所制,本全迷,与鹿豕无异,只有低首听命。

此刻被心印心光连照,已有几分清醒,一见有隙可乘,立刻双臂一振,自拼毁在金刀火之下,直冲来,一红发直竖,七窍各毒火,两只钢钩也似的爪,闪电也似的,向姚媚珠当扑到。

姚媚珠不由惊得魂飞天外,一面绕闪避,一面脱手一粒雷打去,紫光闪,轰的一声大震。那,虽然被打了一斤,却无惧怯,就地一,又自赶来。那其余七,乘隙也从火中奔来,纷纷扑到。

姚媚珠情急之下,一面连发雷,一面:“心印师叔,玄灵圣母,弟知罪了,请快救命吧!”

惨叫未完,猛然塔内曼声一句佛号,那座玉塔上,八只角,各发银线,转化为蒙蒙细雨也似的一阵甘,分向八和媚珠上洒去。

那八看去凶恶已极,法雨一到上,立刻好象四肢无力,均各跌倒在地,呜咽不已,躯也渐渐缩小,变成八围尺余烟似的黑影。

姚媚珠已经哭倒在地,拜不已。心印见状,一面合掌朗喧佛号,一面徐徐用心光将八和媚珠一齐罩定。

猛又听塔里圣母:“心印贤侄不必如此,他九人经我八功德洒过,不久即悟本来,无须再用心光慧剑,珠儿也无须防守门,让他们自去转劫,或觅地潜修吧!”

心印闻声,连忙躬:“弟领法谕。”

说着将心光一撤,八所化黑影,又似在叩拜,半晌,方缓缓起来,向塔后走去。小珠也从塔后走来,只见那八个黑影蠕蠕而动,姚媚珠拜伏在地尚未起来。

她不由瞪起两只小:“大师伯,我真的就这样让他们走吗?”

心印:“这是圣母法谕,苦海茫茫,回是岸,放他们去也是一场功德。”

那姚媚珠却猛然抬起:“师叔,我不想走了,情愿在此作一婆,伺候圣母,你能替我求一求吗?”

小珠方:“你方才不是在这里发了半天横吗?为什么现在放你走又不肯走了?”

塔里圣母又:“你方才似已大澈大悟,怎么现在又痴顽起来。你一生所欠孽债不自去作个了断,尽赖在我这里有什么用。此去果能回心向善,我必命人助你转劫,火坑中自有青莲,你知吗?”

姚媚珠听罢,又自叩默祷半响,转过来,满脸泪痕向心印:“师叔,三番两次都承你成全,现在回想起来,真激莫名,此去就是再历数劫,我必重返师门,再求接引圣母门下,还望师叔格外成全。”

又向小珠:“小妹妹,我不知怎样称呼你才好,不过我听圣母的语气,好像和你渊源甚,他日如我历劫归来,还望接引。”

说罢一抹脸上泪痕又向玉塔恭恭敬敬的拜了几拜。心印:“只你不一误再误,我心始终成全,你师父知你痛改前非,亦必随时助你转劫,就此去罢。”

姚媚珠又再拜谢,方才转向后而去,半晌又听塔里圣母:“现在已是我关时候,心印贤侄可在塔前定,默诵金刚神咒,珠儿在旁护法.只见塔上神符光起,轻轻揭下就可相见了。”

心印说声遵命,忙命小珠将偃月钩和神钺宝光联在一起,连塔和二人一同罩住,一面就塔前坐禅定,半响之后,梵响渐起,那塔上正面一块玉果然泛金光,符形,小珠方想:“这神符好像刻在玉璧上的,虽然现,却叫我如何揭法。”

又听塔里圣母:“珠儿,不必猜疑,你只照师父金刚诀法,双手结印一拂,神符即会飞走了。”

小珠听罢,依言结印向塔上一指,只听得一声轻雷过,金光满堂,一闪不见,那座绿玉塔,倏然开一撇,化成一座绿玉屏风,当中塔变成一个绿玉宝盖。

那圣母仍如上面石堂所现法像,趺坐在一朵白玉莲上面。心印忙又起,和小珠一齐拜倒在地。

圣母笑:“十余甲,在我仿佛弹指光,想不到已和你二人相见。心印随师数劫,当能尽知前因,珠儿还认识我吗?”

小珠拜罢侍立一旁,不由看着圣母怔怔的说不上话来。

圣母用手着她的:“珠儿,也难怪你,本来这数百年来,你已历转数十劫,那里还有能再记得之理,这一来灵明一复,你大概总知是谁了吧!”

小珠自圣母那只手上,倏觉一和之气,自人囱门贯而下,这才想起前情来,不由重又拜伏在地下痛苦不已。

原来圣母姓陈名秋星,生当唐末,待字闺中即行慕,誓不嫁人,嗣因乃父宦游剑南,病故任所,为刁所卖,历尽诸般苦难,始得嫁一士人陆伯鸿为妻。

生女夜珠之后,又得散仙皇甫庶渡化,一家三岷山,潜修多年,大将成,适逢黄巢之,因之相携山,修积外功。

不想在太华山下,忽遇华山派妖人飞天蜈蚣吴迁,看中夜珠母女,秽言调戏,两下动起手来,吴迁虽被三人合力斩去,却惊动华山派其他妖人前来围攻,伯鸿父女均受重伤,秋星也危险异常,幸得王台僧天衍法师师徒两人路过救将下来。

陆伯鸿和夜珠已经自行兵解转劫,秋星却因天衍之介转秦岭女仙陶三婆婆门下,习剑报仇。等到恩怨事了,人间已是宋神宗时候。

陈仙在黄河一带,积修外功数十年,迭显灵异之迹。到了君皇帝主玫的时候,因为皇上一心慕,地方官吏仰圣意,奏明上去曾封玄天灵应圣母,因此在同中得了玄天灵应圣母的法号。

但是陈仙因此反而重返岷山闭潜修,静中悟澈天人,又从山腹得到一页贝叶无字真经,参透佛门上乘功夫,得知山有火直通地肺,一旦爆发,便成亘古所无的浩劫,便发宏愿,誓以贝叶真经和自己法坐守其上,以消此奇劫。

封塔坐关一坐就是数百年,近日静中修悟,方知天衍法师,已经转劫为南海虬髯僧,昔日徒,仍随侍门下,法名心印。

女夜珠也转了数十劫,现在大雪山番属之中,与自己尚有夙缘未了。

行法召来相见,想不到不谋而合,虬髯僧也算定此中因缘,并知圣母守那火功行巳将圆满,所以特为传声心印,携了小珠前来相见,并解关以前障。

小珠想罢前情,不禁痛苦不已。

此时后园激战更甚。小鸾不敌突地拉起金冶儿便走。

潘二娘心下一宽,再看大桃已将自己白骨钉绞碎,不由怒:“你这泼贼,胆敢如此吃里扒外。”

她说着牙齿一咬,恨不能立刻将大桃置之死地,无奈剑光被山茶缠着,一时无法可施,只有急得脚。

那山茶先见卓和危急也不由惊冷汗,乘机便向大桃:“大桃,你卓和大哥不擅剑术,还请引他去和杨秀才在一,以免意外,这里的事,算全给我了。”

大桃原本不放心妹妹,又见小鸾将金冶儿枪走,料定双红楼上也事,受小桃之托,诚恐继有失,不得立刻赶回去看一下。

闻言答应一声,立向卓和:“这里有山茶足够料理泼妇了,我们且去看看小桃去。”

卓和虽然迭涉奇险仍不肯去,撑不住被山茶瞪了他一,才勉退下去。这里只有潘二娘和山茶两人,在先原各有顾虑,全不肯使全力,这时金冶儿、卓和一走,不由各人都施展全付力量来,两剑光恍如游龙一般斗在一

潘二娘虽然邪法,却敌不住山茶已得了尘师太和何天香的许多妙诀,十余年,又在玉龙潭底苦练不辍,功夫格外纯,渐渐有些相形见拙。

心中方想:后园已经斗得如此猛,双红楼上,虽然不知谁和谁在斗剑,势更惊人,为何前殿一救应没有,难本教各人全已落了下风吗?不由暗自着急。

却不知前殿自从桑克那被双钺合战败以后,登时大,是凡炼有妖剑邪宝的妖人们,齐向狗土和铜袍人两人围攻上去。

两人也杀得兴起,狗士一面把五行真气妙用完全发挥来,一面大展那一柄雄剑的威力,除蓝齐的玄剑尚可勉力支持而外,其余剑宝只碰着,非折即伤,磷屑火星洒满了一殿,不时又将五行神雷,向各妖人空打去。

那铜袍人也一抖,将五千零四十八柄短剑一齐发,好似疾风骤雨洒去,各妖人功夫稍差的,立刻伤亡殆尽,有的几乎神形皆灭,只胜下蓝齐,赖飞云,邬元成和几个功夫较的妖人尚在勉力抵御,看看全落下风。

邬元成一见教下弟差不多全被诛戮,又迭接后园信火告急,看王必武、桑克那那样著名人,尚且败逃,知大势已去,白鹤观决不能保,心中惟有盼望姚媚珠窃宝引动地火的一着,但始终不见信号,料亦非死即逃,决无幸理。

忙向蓝齐赖飞云等打了一个暗号,纵剑便向殿后逃去。

赖飞云虽是一个女人,却极机警,昔年又曾在五指山女散仙罗湘灵门下,剑术自成一家,更擅化形潜遁之法,一见正经主儿已经遁走,虽在铜袍人短剑围攻之下,并不慌,连忙咬破尖,鲜血,化成自己模样,三剑光倏然暴涨,颇似情急反守为攻之状,暗中却潜遁走。

剑光也跟着一闪不见,等铜袍人觉察,人已去。只苦了蓝齐和剩下的另外两三个能手,被铜袍、狗两人,剑光得更,逃已不易,战又不败,只有拼命相搏。

士见状,连忙声叫:“我等此来,只诛为首邪恶,与彼愚教众无涉。如今桑克那已被斩却,邬元成又在逃,如无敌意,愿走者,不坊各自逃生,以后只不再为恶,便遇上也决不为难,倘再执迷不悟,便要玉石俱焚了。”

说着,示意铜袍人,同时把剑光撒开一角,各人才得活命。

这几个妖人一走,那座朝元殿上,除遍地残兵,尸骸狼藉而外,转便成了空的,就观中残余徒众,也逃走一空。

二人略一巡视,便又纵剑飞向后园,在空中一看,只见七八剑光斗在一起,大桃姊妹和山茶已在危急。

不由俱各大怒,两金蓝的光,好似长虹经天一样的横扫过去。

原来大桃将卓和护送到双红楼下,正是赤焰祖师败逃,心印与小珠赶赴后山之时。

小桃乘隙查看,继在假山石后,已将心印所赐旗门布好,藏其中,料无危险,心下稍安。

两下来不及多说,便想飞赴前面接应各人,忽见护了卓和走来,问知所以,忙命继略开门,将卓和送藏在一

又命蝶在阵外遥为防护,自己偕了大桃,又向紫薇仙府外面,山茶和潘二娘斗剑之赶来助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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