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。

季东平忍不住长吁一声：“令主，您要是晚来片刻，可就糟透了。”

徐丹凤微笑：“其实，也没甚么，朱诚既然是友非敌，不过是季老你多费神吧了。”

陈素娟接问：“师妹，你是怎样赶来的。”

徐丹凤笑：“这并非巧合，事实上，咱们每天都有人化装在四海镖局附近，暗探敌人动静，不过今天我是偶然心血来，亲自而已。”

接着，又目注季东平问：“季老，绿珠是怎样负伤的？”

季东平轻轻一叹：“事情是这样的…”

接着，将由朱诚隔窗示警起，一直到目前的经过，详细地说了一遍。

袁玉琴妙目之中泪光潸然，幽幽接着：“她如果不是为了要通知我与素娟二人，她是可以安然脱的，所以，如果她万一有甚不幸，不但小明会伤心，我也将终生难安。”

徐丹凤：“袁姊姊，有是吉人天相，我相信绿珠不会有甚么意外的。”

季东平注目问：“令主，有关白令主与绿珠之间的往关系，令主已经知了？”

徐丹凤：“是的，我已经知了，这妮也委实痴得可怜。”

季东平长叹一声，咀翕张着，却是言又止。

徐丹凤注目问：“季老好像还有甚么话要说？”

“是的。”季东平嗫嚅地接：“可是，此时此地，属下却…却不便说。”

徐丹凤苦笑：“季老本是豪迈无比之人，怎也会婆婆妈妈起来。”

季东平期期地：“令主，方才属下还掉了一没说…”

于是，他又将黎明之前，绿珠于白天虹前往摘星楼去后，独自跑他房中，所话的话儿，复述了一遍，未了并加上暗语；“令主，冥冥中，是否真是甚么心灵应的事存在呢？”

徐丹凤幽幽地一叹，却没答话。

陈素娟忽然一声呼：“好了，绿珠醒过来了。”

不错，绿珠已醒过来。

她的脸，已恢复了少许红，那一双平日足能勾魂摄魄的妙目，此刻虽然显得那么黯淡失神，却总算已能缓缓地溜转，正在围坐周围的人的脸上来回扫视着。

袁玉琴连忙低声笑问：“绿珠，你已经好了？”

绿珠凄凉地一笑，有气无力地：“是么？”

失神的双眸，凝注徐丹凤，却是微显讶异的问：“这位是？”

徐丹凤忙笑答：“我是徐丹凤。”

绿珠那失神的双目中突放异彩“哦”地一声：“原来是令主姑娘…”

说着，即待挣扎着行坐起。

徐丹凤连忙伸手将她住，并温和地说：“绿珠姊，别动，你的伤势还没好…？”

两颗豆大的泪珠，由绿珠的角落，咀牵动了-下，似乎仍不相信地问：“方才，你叫我绿珠姊？”

徐丹凤笑：“是的，论年纪，我本该叫你姊姊啊！”绿珠双目垂合，又挤落两颗泪珠，幽幽地一叹“妹妹，有你这一声姊姊，我死也瞑目了。”

这简短的几句话，不知包了多少辛酸，多少屈辱，直听得三位姑娘家，都是泪盈眶，几乎痛哭失声。

徐丹凤忍心酸楚，咽声说：“姊姊，你不会死的…你该安心休养…”

绿珠凄然一笑：“我会不会死，我自己最是清楚不过，妹妹，你不知，我所中的，是山门下的歹毒暗‘五毒白虎钉’，除了他们的独门解药之外，任何灵药也解救不了。”

陈素娟接：“绿珠，不会的，方才你还昏迷不醒，但服过徐师妹的‘小还丹’后，就清醒过来了。”

绿珠苦笑：“‘小还丹’只能使我多延片刻生命…”

徐丹凤截接：“季老，咱们立刻去通天教索取解药！”

绿珠连连摇手：“妹妹，不必了！我已油尽灯枯，目前，是‘小还丹’的力量，使我呈现回光返照的现象，远难救近火，妹妹，请趁我还能说话的时候，让我说一些心中想要说的话吧！”

徐丹凤满眶泪，而下地，咽声说：“好…姊姊你…说吧！”

绿珠反而安地：“妹妹，袁姊姊、陈妹妹、你们都不要哭呀！俗话说的好：人生无不散的筵席，任何人到来，都免不了一杯黄土，三尺孤坟，若能这样结束这苦难的一生，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
说到这里“哦”地一声，转过话锋；“妹妹，你得赶快设法，将柏爷救来。”

徐丹凤连连首：“我会立刻行的，请放心。”

绿珠幽幽地接问：“妹妹，你恨我么？”

徐丹凤微微一楞：“我怎会恨你？”

“那么。”绿珠注目接问：“你会不会轻视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