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相视一笑！

好在万俟恶如今双目俱盲，也看不见方古骧、熊华龙的脸上讪笑神情，只是抱拳叫：“方大侠、熊大侠请坐，请恕万俟恶是暂时在此落脚，以致拿不什么绝世佳酿，只好用浊酒村醪，使两位武林酒圣，略为解渴的了！”

方古骧向万俟恶的脸上看了一，扬眉问：“万俟兄的双目，似是新伤？莫非…”

万俟恶听得方古骧问起自己伤目之事，正待答言，孙一尘业已灵机微动，一旁接笑：“方兄看得不错，万俟兄于不久之前，遇见了多年夙仇，双方决斗，以致各有所损。”

这时，万俟恶的弟，业已添酒属容，申屠豹并不惮劳累，伸他那仅剩独臂，替方古骧、熊华龙每人斟了一杯！

熊华龙举酒就，饮了一，笑问：“万俟兄的夙仇是谁？”

孙一尘实话实说，毫不迟疑地，应声答：“就是那‘瞽目金刚’阎亮！”

方古骧见了“铁岭狼人”万俟恶，业已猜他仇人定是阎亮，闻言之下，顺问：“那位阎亮兄呢？如今怎的不见？”

孙一尘笑：“方兄忘了我适才所说双方决斗之下，各有所损吗？‘瞽目金刚’阎亮业已知难而退，扬言二三日内，再来一斗！”

熊华龙：“阎亮受了什么损伤？”

孙一尘佯作颇为慨地，摇叹：“武林中的仇斗结果，哪里会有什么好收场？万俟兄是双目齐盲，阎亮则一足几断！”

这番谎话，说得极圆，连神情上也拿得像煞有介事地，未任何破绽！

方古骧因自己与熊华龙两人，若与申屠豹，孙一尘反脸动手，未必准占上风，遂想暂时不加惊动，且等诸葛兰或司-其中之一赶到，才有除恶把握！

故而，他向熊华龙微施，扬眉笑：“熊老，既然如此，我们就告辞了吧！”

申屠豹接笑：“方兄，你与熊兄不会无故赶来，此来到底为何…”

方古骧笑：“不瞒申屠兄，我在前山曾与阎亮相遇，发现他面带晦，似有灾劫？遂本武林义，期能有所救助，如今他已与万俟兄作一了断，人又走去，我们自然也不必再多事了！”

申屠豹又替方古骧、熊华龙各自斟了一杯酒儿，怪笑说：“方兄说得对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来来来，我再敬你们二位一杯，就此告别！”

方古骧、熊华龙倾杯饮酒，起告辞，申屠豹、孙一尘等并颇为客气地，送往谷。

但才行几步，方古骧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目光投注于旁丛草之内。

熊华龙也有所见，伸手从丛草之中，捡起一竹竿。

方古骧认得这是瞽目金刚阎亮所甩竿，不禁愕然叫：“奇怪，阎亮兄双目不便，平时以此代步，怎会于一足几断之下，反而把这竿弃却…”

说至此转面目注孙一尘：“孙兄，你适才所言，莫非有甚不实不尽之？”

孙一尘还未答话，申屠豹却已发一阵慑人心魂的“嘿嘿”笑！

方古骧怫然不悦，剔眉问：“申屠豹，你这样笑，却是何意？是对我示威，还是…”

申屠豹对自己那只断臂，看了一，微剔双眉，狞笑接：“我一臂已断，是个残废人了，哪里还敢向方兄暨熊大侠，这等人发威？只是笑你们有不识时务而已！”

熊华龙闻言一怔，在旁问：“不识时务？此话怎讲？”

申屠豹恻侧地，嘴角微撇答：“熊大侠久走江湖，总该知‘泥菩萨过江’一语，是何意？”

熊华龙应声说：“所谓‘泥菩萨过江’，就是‘自难保’之意…”

申屠豹一笑，扬眉说：“对了，‘伲菩萨过江，自难保！’方兄与熊大侠均届年，宛如风前之烛，瓦上之霜，或许大难将临，无常已到？你们怎不赶快找个山青秀之，准备埋骨，还要那阎老瞎的闲事则甚？”

方古骧悚然一惊，双目中炯炯神光，盯在申屠豹的脸上，厉声叫：“申屠豹，你竟如此下，在斟酒之际，对我和熊老，下了毒？”

申屠豹笑嘻嘻地，扬眉笑：“接风酒儿之中，我并未甚样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