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气地说：“对了，山中…”

她本来想说“山中无老虎，猴也称王”但话到边，忽又咽住。

因为诸葛兰突然想起不宜引用这两句语“山中无老虎，猴也称王”岂非把“醉金刚”方古骧也一并骂在其内！

故而，她顿住话，改说：“对了，从今以后，你也许会把‘自来无敌手’的狂妄之语，自行取消！”

伏五娘声若夜枭地，狂声大笑说：“但愿你这‘也许’二字，成为事实！”

诸葛兰：“是不是事实，极为简单，彼此只消略为考较，岂非立见真章了吗？”

伏五娘侧顾万事不，独自倾杯的方古骧叫：“方大侠…”

方古骧连都不抬地大笑说：“老婆婆，你这窑藏陈酒，着实够味！”

伏五娘皱眉叫：“方大侠等等再喝，我有话说。”

方古骧仍然胡扯地呵呵笑：“老婆婆，是否要告诉我们有关申屠豹、孙一尘…”

伏五娘不等方古骧话完，便自摇手说：“少陵有没有援救申屠豹、孙一尘？那是他自己的事，等他回来，你们可去问他，如今却须代我们之间的过节！”

方古骧又复斟了一杯酒，随笑：“老婆婆说笑了，我们之间，可说是风来上，云度寒塘，哪里有甚过节？”

伏五娘：“你难没有发现朱楠曾有‘山中无老虎，猴也称王’之意，他虽未说来，我也料想得到！”

方古骧笑：“那有什么关系？这两句话儿，骂的是我你，捧的是他，我们这些连猴都不如的东西，尚且恬然自若，你这称了王的猴，还有什么不满意呢？”

这位“醉金刚”妙语如珠，稽突梯，倒把这位如烈火的“白发金刚”伏五娘，得啼笑皆非，无法发作！

伏五娘智珠略转，收敛起眉间怒气，指着诸葛兰，淡淡笑：“这位朱楠老弟，英姿秀发，是武林中轻易难见的旷代奇葩！今日相会，总算有缘，我想和他切磋切磋，彼此借石他山，或有助益。”

伏五娘说话如此宛转客气，委实是这“白发金刚”的生平罕有之事。

方古骧这次却不再胡扯，连连，微笑说：“武林人，过手切磋，是彼此有益之事，我代表朱楠老弟，接受老婆婆的这建议就是！”伏五娘本来是要代过节，经方古骧一扯一搅，竟变成了彼此切磋。

两者之间的轻重程度，相差极多。凶险程度，自然也减低不少！

伏五娘笑说：“方大侠既然代表朱老弟接受我这桩建议，我们就开始…”

方古骧忽然放下酒杯，摇手叫：“不行，不行，我不甘心空自得了个‘醉金刚’的外号，结果竟连猴都不如！”

伏五娘愕然问：“方大侠此话怎讲？”

方古骧醉一斜，微笑答：“简单得很，我想发愤图存，先向老婆婆这只称了王的猴，请教几手猴拳猴脚！”

伏五娘笑：“方大侠先要赐教？”

方古骧：“对！赢了或是和了，我便心安理得地，作我的‘醉金刚’！若是输了，慢说向猴大王称臣，就是叫我作更低级的东西，我也认命！”

伏五娘双目之中，厉芒电闪，想了一想，说：“好…”“好”字才，便被诸葛兰的轩眉狂笑，打断话。

原来诸葛兰已知方古骧提议由他先行与伏五娘较量之意，遂狂笑摇手接：“方老人家请慢一步，凡事有个先来后到，我既先向伏老婆婆挑战，自然应该由我先行上阵！”

方古骧正觉自己的各安排，均颇顺利，又自斟了一杯酒饮下，面得意微笑之际，忽闻诸葛兰此语，眉顿蹙，向她看了一，苦笑问：“朱老弟，你…你这是…”

诸葛兰也效法他适才语气，扬眉笑：“简单得很，‘挽弓当挽，用箭当用长’，我朱楠要斗便斗生龙活虎的‘白发金刚’，倘若乘伏老婆婆与你斗乏之际，再捡便宜，就算获胜，也胜得毫无趣味！”

一席话儿，听得位“白发金刚”伏五娘，白双翻，失声叫：“直到今日，我才遇见了比我老婆更为心气傲之人，好好好，我要为你破例！”

诸葛兰莫明其妙地诧声问：“破例？破什么例？”

伏五娘笑答：“我老婆有项不太文明的习惯，就是凡败在我手下之人，必被我开膛剖腹，生啖心肝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