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下，约等半盏茶时分，药力行开以后，再替他解开！”

说完，便伸手递过一粒仅如蚕豆大小的红圆珠。

这时，玉华兴素华姊妹，因放心不下，也双双赶了过来。

可怜万事空在江湖人称是“潇湘俊客”之时，也是一位既绝世风神，又上乘武学的万侠士，如今却因误堕海，虽然妖妇已除，大仇得报，但他却似突然苍老了五十年，甚至于一百年，衰弱得连这伸手递过“黑郎君”丹元之举，都好生辛苦，似乎费了莫大气力！云梦襄接过了“黑郎君”的丹元，向万事空说：“万兄，是因积忿一消，心神顿懈，才有这现象，你请静静调息，休息一下，小弟解救了上官明兄再来。”

话完，便与玉华、素华走到上官明边，把那粒“黑郎君”的丹元，喂他服下。

云梦襄因知万事空擅“潇湘三绝”熟知蛇虫禽兽之，遂听从他的话儿，等了约莫半盏茶时分，见上官明额上青，与双目中的满-红丝，均已消却以后才为他诊察脉象。

诊察之下，发觉上官明周气血，果已恢复正常，遂一掌替他拍开被制，但却随手又了他的黑甜睡。

素华惊：“云大侠，你这…这是作甚…”

玉华笑：“素妹定是关切上官妹夫过份，才急令智昏，想不通其中理，云大侠是因上官妹夫先中蛇毒，亢奋太过，后又受制甚久，恐怕他元气有伤，遂令他解毒之后，再好好睡上一觉，当可完全恢复。”

素华玉颊一红，有无以解嘲，但目光略转之下，急手指山叫：“云大侠，玉姊，快看！”

云梦襄与玉华顺着素华的手指看去，只见万事空不辞污秽地，把那满血渍，下中尚拖着半截“黑郎君”蛇尾的赛玉环遗-，抱在怀中，向山下的一个幽黑中走去。

玉华表示有惊奇地双眉微轩“咦”了一声，讶然说：“这位万大侠到也恢复得快，适才我看他连递过一粒“黑郎君”丹元的力气，都不太够，如今却又抱得动那样，那样重的赛玉环了！”

云梦襄慨颇地，叹了一气儿，向玉华摇苦笑说：“大公主，你说错了，万事空不是恢复极快，而是回光返照，在拚竭全余力！”

玉华惊；“你是说他…”

云梦襄略为颔首，截断了玉华的话题，面凝重，缓缓说：“大公主忘了万事空适才向“天香娘娘”赛玉环所作与她并骨大荒的许诺吗？…”

玉华恍然：“对了，万大侠是要与这妖妇并骨，以践昔日“华清池”中的“死当同”之诺，我…我们应该怎…怎样救他命才对？…”

云梦襄摇：“此人枯髓竭，油尽灯乾，最重要的一颗心儿，也已死了，我们不仅无法可救，即令救得了他，也只是令他多受痛苦而已，不如任他行动，反而让他求仁得仁，心有所安…”

说至此，失声一叹又：“这到底是缘？是孽？是情？是恨？慢说我们是局外人，就是连万事空与赛玉环，当事之人，也未必得清楚？…”

素华忽又手指那下黑山，向云梦襄叫：“云大侠慢说议论，你看万大侠在作甚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