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，把两柔和而友好的目光，环扫“江南五鼠”似在征询意见。

“江南五鼠”随同起立，由老大卢刚答：“燕大侠的吩咐，卢刚兄弟，自然遵命！”

燕小飞双眉微扬，有意无意地，俯拾起一颗五小石略加把玩，面微笑，说：“久闻‘雨台’盛产五小石，晶莹可，今日一见，果然非虚，但不知以之当暗，合不合手？”

说到此，连都不回，翻腕凝力一甩。

那颗五小石，在月光下，化为一缕寒芒，划空生啸，飞向七八丈外的密树影之内！

光华敛“砰”然一声，有自空中堕地！

“江南五鼠”神情猛震，霍然变，冲白亮二人，形电闪，疾如鹰隼掠空，循声扑去，电闪间人影杳然！

燕小飞哈哈大笑说：“卢老大，人儿已给你了，好好问他一问，至于怎样置？便由你看着办吧！”

语音方落，形突化长虹，在夜空中一闪即逝。

他离开“雨”后，本是直奔城中，但想起月下秦淮，必然景绝，遂又掉向秦淮河畔驰去。

“无垢玉女”冷寒梅的那只画舫，静静地泊在垂杨之下。

不听笙歌，未闻笑语，显然船上那位由小绿所扮的秦淮名苏小曼，此刻已没有客人。

也不知怎的，他本来心平气稳，天君泰然，但越是走近画舫，便越是觉得不甚自在，脸儿在烧，心儿在，连手心儿，也微沁汗渍。

他知为甚么会有这现象，但又直觉地加以否认，因为他觉得“铁血墨龙”燕小飞生平只惯英雄气，不涉儿女情，无论对方是甚么国天香，倾城绝代。

但话虽如此，自己若不是对于“无垢玉女”冷寒梅，有所动情，又怎会有这反常现象？

燕小飞不再想了，因为他纵是再想，也不会想得明白。

他摇了摇，一声苦笑，大踏步地走向画舫。

但就在他走向秦淮河中，所泊冷寒梅的那条画舫之际，居然从另一面，也昂首走过一个人来！

这人，青衫轻飘，举止潇洒，赫然竟是那倜傥风，千金挥掷的金陵阔少卓少君！

燕小飞大意外，不由一怔，心中忖：“这倒真巧，莫非他也是来访小绿所扮的秦淮名苏小曼么？但天不早，于这时光，前来买笑，似乎是太迟了些？”

思忖之间，业已从所行方向之上，证实了他们的目的相同，全是走向秦淮河中的那只驰名画舫的。

当然，燕小飞认得卓少君，卓少君却认不得燕小飞。燕小飞略一沉，觉得不必和他在冷寒梅这条画舫上碰面，遂想掉它去。

岂知，天下巧事太多，卓少君望见燕小飞后，呆了一呆，竟大步走了过来，老远便抱拳叫：“这位壮士，请慢行一步！”

燕小飞一时猜不透卓少君向自己招呼之举，是何用意，遂佯作呆了一呆，驻足抱拳问：“这位相公，可是呼唤在下？”

卓少君抢先行几步，走到燕小飞的面前，拱手笑：“正是，正是，请恕小可唐突。”

燕小飞愕然说：“请原谅，在下记不得…”

卓少君颇为洒脱地扬眉笑：“四海之内皆兄弟，相逢何必曾相识，再恕冒昧，足下莫非也有意醉…”指了指岸边“苏小曼”那画舫微笑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