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，却是难说。”

冷寒梅说：“我也是这样想法！”

小红螓首微扬，冷“哼”一声说：“他们若敢再来？真是再好不过，我刚才所憋的一气儿，正愁无呢！”

冷寒梅脸一沉：“小红，小不忍则大谋，你事从来轻率浮躁，总有一天会因此吃上大亏。我们此行，目的何在？怎能为了这小事，便把前功尽弃？”

这个钉，把小红碰得妙目一红，险些掉下泪来，颇为委屈地低垂螓首。

她们名虽主婢，情同姊妹，冷寒梅平素对于小绿小红二女，备至，慢说像今夜这般沉着脸儿加以呵责，便连大声话儿都轻易不曾有过。

如今见了小红那副羞窘可怜神，不禁心中生悯，面稍缓，柔声说：“小红，我知你向来傲心，今夜是憋了恶气，受够了委屈。但我和小绿，还不是一样怒满膛，竭力忍受，因为万一暴行藏，办起事来，便难免困难得多。小红，放乖些，暂且忍上一忍，等把正事办完，我一定让你有机会发发。”

这番话儿，语气已极委婉，神情也异常和悦，充满了安意味，可见得冷寒梅平素对红绿二女，如何怜。

冷寒梅语音方落，小红业已泪珠儿成串，从大眶中，扑簌簌洒落襟前，香肩一阵耸动，噎噎说：“姑娘，小红知…

知错了，我…我以后会改…”

冷寒梅递过一方罗帕，失声说：“快把泪，别让燕大侠笑话。十七八的大姑娘了，还动不动就哭得泪人儿似地，多不害臊。”

小红适才委实忘情，如今方想除了冷寒梅与小绿之外，还有燕小飞在旁，不禁红透双颊，便接过罗帕，一面拭泪渍，一面却向燕小飞偷瞥一，颇为不好意思，又复低垂粉颈。

燕小飞见她把女孩儿家的天真态，表无遗，遂也心生怜，对小红笑解说：“红姑娘，请尽放心，到时候燕小飞让你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，把那些东西，丢下秦淮河去！”

小红被他逗得破涕为笑，嘤咛一声，但立即发现舱中冷寒梅、燕小飞、小绿等六目光，均微笑意地对她凝注，不禁又把靥涨得通红，跺足飞，逃了后舱去了。

燕小飞一面好笑，一面向冷寒梅：“冷姑娘也请放心，我去把那位南老哥哥请来，叫他暂居附近，便可防止不测。谅那‘长江三十六舵’中的一恶煞凶神，对于这连鬼见了都愁的‘嵩醉客’，决不敢轻易招惹。”

说完，略看天，见已夜，觉得不便久留，遂向冷寒梅起告退。

冷寒梅并未加以挽留，只是笑问：“燕大侠目下居留何？可否留下地址，万一有甚么事儿，好命小红相请。”

燕小飞：“我住在金陵城西‘悦宾客栈’，但旅店中人多杂，恐有不便，不必命红姑娘或绿姑娘前去找我，好在冷姑娘这儿，我会时常来的。”

一面说话，一面便匆匆走。

冷寒梅亲率二婢，送到舱，低声笑：“燕大侠请好走，恕我不便舱远送。”

燕小飞略一腾，飘然上岸，消失于暗影之内。

冷寒梅隔帘注目，等燕小飞那蕴着奇男魅力的魁伟背影，消失不见以后，冷寒梅那清丽如仙的脸庞儿上，方笑容渐敛，代之而起的，是一片不胜依依的幽怨神。

她轻轻地叹了气，缓缓地离开珠帘，慢慢地转回后舱…

第二天的日落时分，燕小飞单人独自地到了“秦淮第一楼”

并不是他中意此间的肴酒，以及是为客助兴的妙舞清歌，而是他与南隐约定在此相会。

南隐是去跟踪那“悲翠谷”谷主“脂粉情玉罗刹”仲孙双成几位属下，如今落在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