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附，面如土地呆若木！

燕小飞哂然笑：“司徒文，你告诉你那两名所谓‘护法’，再若是不知退，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，要叫他们吃不消兜着走了！”

司徒文仰天狂笑，声震夜空，把手中“玉骨描金扇”刷然合拢，指着燕小飞，瞪目喝：“好，好，阁下居然能连挫我两名护法，手确实不凡。司徒文难得遇上人，第一个便要不知退地领教领教阁下的惊世绝学！”

他这里激怒狂，燕小飞那里却变得仿佛连半丝火气都无，淡然一笑，摇了摇说：“慢来，慢来，在这六朝金粉，余韵犹存，发影鬓光，笙歌的月下秦淮，只宜倚翠偎红，享受风滋味。

你我若是大打手，生死相搏，岂非有煮鹤焚琴，大煞风景？”

说到此，语音略顿，回向船舱中看了一，继续笑：“再说，我也不愿惊吓了船中那位绝代佳人苏姑娘，遂得舱来，打算和你讲理。谁知两位贵属，居然逞动蛮，才得在下只好略加儆戒。如今，我仍愿和你先行论理儿，倘若真到‘秀才遇见兵，有理说不清’时，定然奉陪就是！”司徒文此时已怒火烧，杀机满腹，那里还听得这些话儿，遂目中厉芒电闪，向燕小飞答话叫阵。

但在那他要发话而未发话的刹那之间，顿觉对方从双瞳以内，来两慑人心魄的异样神光。

这异样神光，外行人虽不知，内行人却悉有此等目光之人，内功修为，必已到了三聚，五气朝天的炉火纯青境界！

司徒文自然是大内行，他一见对方目中竟如此神光，不禁心怙掇，那几句叫阵挑战之语，也留在边，暂未说。

天风却未注意到这等细节，双眉一挑，厉声叫：“小狗放，你莫要见我家总舵主即将手，便吓得告饶，要知长江一带…”

燕小飞目中神光忽敛，冷瞧着天风，哼了一声说：“天风，我与你家总舵主在说话，那里有你放肆余地，你若想活着离开秦淮，最好是闭上你那臭嘴！”

天风想起适才所吃苦，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颤，果然立即住，

燕小飞神转缓，又向司徒文叫：“司徒文，你为‘长江三十六舵’的总舵主，也不算没有份，怎么蛮不讲理？”

司徒文怒火又升，但因被燕小飞拿话扣住，只好自忍耐，愤然答：“你有甚么理由，要说快说！”

燕小飞笑：“对了，要肯讲理才对，否则岂不和那两个无知蠢一般，那里领长江三十六舵的江湖好汉？”

天风与辛浩，听对方又扯到自己上，不禁瞪起四只凶睛，却被司徒文拂袖止住，冷然答：“阁下既讲理，是否可以把嘴里放净些？”

燕小飞置若罔闻，淡笑说：“你既然讲理，那就好办，请问，关于苏姑娘的这只画舫，今夜是我先来？还是你先到？”

司徒文明知理亏，但因势成骑虎，不得不答，遂转着弯儿，避开着正面说：“阁下似乎多此一问的了。”

燕小飞摇笑：“决不多此一问，‘理’字讲究公正不阿，是非分明，我不得不问问清楚！”

说到此，扬眉微笑，目光一扫：“你既承认是我先来，明理便好讲！事分先后，人分宾主，先来是主，后来是宾，喧宾不能夺主，更是向来定论！今夜我先上船，你这两位护法，却横无理，要赶我走路。难这就是你司徒文执掌‘长江三十六舵’的驭众规矩么？”

一番话儿，把司徒文问得满脸飞红，羞忿，但却无法答话。